新娘不是她
在前世的時候,汪辭溪一直默默地暗戀著哥哥的好兄弟傅柏瑾。從少女時代開始,這份感情就深深地紮根在了她的心底。
那時的汪辭溪,是個不折不扣的乖乖女,而傅柏瑾則如同不羈的浪子一般。無論是性格還是生活方式,似乎都昭示著他們之間的距離。周圍的人也從未覺得這樣的兩個人會有什麼交集,更彆提相配了。
然而,愛情總是悄無聲息地生長。儘管深知兩人之間的差距,汪辭溪依舊無法抑製自己內心對傅柏瑾的情感。但由於那份深深的自卑和怯懦,她始終鼓不起勇氣向他表白。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這份愛意被深埋在心底,不曾見天日。
直到那一天,命運的齒輪無情地轉動起來。汪辭溪意外落海,生命垂危之際,那個已然成為滬市首富、坐擁億萬財富的傅柏瑾,竟然毫不猶豫地舍棄一切,縱身跳入波濤洶湧的海眼中,隻為與她一同赴死。那一刻,汪辭溪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看似放蕩不羈的男人,心中竟也有著同樣深沉的愛意。
或許是上天眷顧,亦或是愛的力量太過強大,最終兩人奇跡般地生還。可惜,這一場生死相依的經曆來得太晚,終究未能改變既定的結局。
時光倒流,汪辭溪重新回到了 18 歲那年。這一次,她毅然決然地放棄了出國留學的機會,選擇緊緊跟隨在傅柏瑾的身旁。憑借著一腔孤勇和堅定的信念,她終於如願以償地成為了他的女人。
本以為今生今世能夠長相廝守,未曾想命運再次捉弄了她。這一世,傅柏瑾竟然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但新娘卻並非是她。
1988 年的一個傍晚,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滬市繁華的外灘之上。汪辭溪手捏著辭職報告,心情沉重地穿過街道兩旁那些寫滿“逐夢外灘,縱情外灘”的標語橫幅,緩緩走向滬市最大的外貿公司。
當她踏入辦公室的那一刻,耳邊突然傳來一句低沉悅耳的話語:“Surprise!”
禮花炸開,彩條飄飛下,汪辭溪看清傅柏瑤滿帶笑意的瞼。
男人抵拔高大,襯衣馬甲裹著堅實肌肉,三七分發,一張臉棱角分明,眼眸深邃銳利,此刻看她滿是柔懦。
兩輩子了,傅柏理隻對她這樣溫柔過。
上輩子臨死前,他殉情抱住她的神情那樣悲慟,她堅信,所謂的“浪子'稱呼,是彆人誤會了他。他是最專情的人,隻愛她。所以重生後,她義無反顧跟他告白,留在他身邊。這一留,就是五年。
這五年,他也的確隻有她一個女人哪怕他說一輩子不想結婚,她也以為自己遲早會等到他的求婚。
汪辭溪落下眼,壓抑不住心澀。見她不說話,傅博瑾笑著把人拉進懷裡:“怎麼沒反應?你該不會連自己生日都忘了?祝我的小姑娘生日快樂。”
“趕緊許個願?”
男人的笑依舊寵溺,就好像她是他的唯一,可閨蜜暗中告訴她,傅柏瑾已經向他的前未婚妻求婚了,他甚至把結婚的事情告訴了所有人,隻瞞著她。
汪辭溪捏緊兜裡的辭職信,自嘲笑笑:“好,這次我要鄭重許願。”傅柏瑾沒察覺她的不對,還一邊點著蠟燭一邊回頭痞笑,“你哪次許願不鄭重?年年都是那一句,希望和傅柏瑾結婚,永遠相愛在一起。”
汪辭溪隻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根尖銳的針狠狠地刺了一下,疼痛瞬間傳遍全身。瞧瞧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明明清楚地知曉自己有多麼渴望能與他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執意要迎娶彆的女子。
時光荏苒,距離重生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這五年來,汪辭溪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傅柏瑾如此陌生。難道這個男人已不再是上輩子那個對她深情款款、甚至不惜為愛殉情的傅柏瑾了嗎?
蠟燭散發著微弱而溫暖的光芒,將整個房間都映照得昏黃而溫馨。傅柏瑾輕輕地拉起汪辭溪的手,引導她緩緩落座。隨後,他麵帶微笑地點燃了一支香煙,靜靜地坐在一旁,耐心地等待著她許下心願。
汪辭溪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傅柏瑾身上,然而她的眼神卻逐漸變得有些迷離和失焦。倘若麵前的這個男人並非她心心念唸的那個人,那麼她一直以來堅持不懈地守在他身旁,又究竟還有什麼意義呢?
想及此處,汪辭溪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畢竟,她可是堂堂京市的大小姐啊!自小到大,無論是父母還是兄長,無一不是將她視若珍寶,嗬護備至。對於愛情,她向來有著極高的要求——她所追求的,唯有那份獨一無二、忠貞不渝的真愛。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之後,隻見汪辭溪深吸一口氣,然後鼓起勇氣,用力地吹滅了眼前的蠟燭。緊接著,她抬起頭來,目光堅定且決絕,一字一句地說道:“傅柏瑾,你給我聽好了,我此次許下的願望便是——我要永遠地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