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傅宇舟站在警局門口,小跑著過來接我:
“何必來跑一趟呢,傅氏法務能應付的。”
他接過我手裡的外套,神情極近溫柔。
我看了眼車旁邊一地的菸頭,平靜開口:
“宋之夏怎麼樣了?”
傅宇舟神情冷漠:“孩子掉了,可能還要截肢。”
我抬頭看天,心頭盤旋著報應二字:
“傅宇舟,你信命嗎?”
同樣的問題,他也冇有回答:
“宋氏幫你拿到了,你答應我的,好好過。”
我平靜看他:“你記錯了,我答應的是不離婚。”
他下頜線緊繃,卑微問:
“所以呢,這輩子不打算原諒我了?”
“我想要自己的孩子,你能做到我就原諒你。”
傅宇舟臉色一白,不敢直視我:
“瞞著你,是怕你崩潰,你要我怎樣贖罪,我也去截肢行嗎?”
我輕輕搖頭,傅宇舟緊緊抱著我:
“阿雪,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我隻笑笑不說話,傅宇舟,截肢對你來說太便宜了。
半個月後宋之夏還是鋸掉了右腿,而我正式坐鎮宋氏。
之前的老臣來門口迎接我,皆眼含熱淚:
“終於把您盼回來了,之夏小姐不懂生意,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
“有您在,我們心裡踏實。”
為首的副總小聲試探:
“是老宋總請您回來的?”
我勾唇一笑,聲音不卑不亢:
“現在的宋氏和宋家冇有半毛錢關係,是我宋若雪一個人的。”
我不再是誰賦予的執行人,而是掌權者。
在商言商,我低價收購一家破產企業誰也責怪不到我。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我讓宋氏回到正軌。
也順便把傅宇舟那些小心思,一併傳達給總部的傅航。
傅航正在接任之際,動作來的又快又狠。
證據發過去的第三天,傅宇舟負責的京市分公司直接宣佈關停。
毫無預兆,傅宇舟急的發瘋。
他放低姿態,求了好多政客和大佬,冇有一個敢拍板保他的。
他不吃不喝不睡,把能想的辦法都想了。
回到家時鬍子拉碴,衣衫淩亂,渾身的煙味。
我厭惡的後退半步,把手掩鼻。
他扯了下嘴角,滿眼苦澀:
“阿雪,這就是你說的報應嗎?”
“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我低頭攪著咖啡,聲音平淡:
“我當初嫁給你,也不是看重你的身份地位啊。”
我的話讓傅宇舟死寂的眼亮了起來:
“阿雪……”
我伸手擋住他上前的身體,繼續道:
“可是傅宇舟,你親手弄丟了對你生死不棄的人。”
傅宇舟哭得渾身顫抖,像個孩子。
而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的速度不遜於傅航,第二天中午,警察就把他帶走了。
我以竊取商業機密為由起訴了他。
冇有傅氏這顆大樹庇佑,收拾他像捏螞蟻一樣簡單。
證據鏈很完整,他被判刑三年。
律師說,傅宇舟要見我一麵。
我拒絕,他便絕食。
警局的朋友輪番給我打電話,我隻好去一趟。
我們隔著玻璃倆倆相望。
我神情平淡,他一臉頹敗。
“對不起啊,三年不能陪你了。”
“等我出去,再去幫你買愛吃的桂花糕。”
我眨了眨眼,直白了當:
“傅宇舟,我不信看不懂,這一切是我做的。”
傅宇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聲音愈發淒惶:
“阿雪,為什麼。”
“你知道。”我聲音冷淡:
“這是你應得的。”
傅宇舟攥著拳頭顫抖,聲音是壓不住的怒火:
“賤人!你毀了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努力!”
“傅航看不起我,你也看不起我!”
“說什麼愛我,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癲狂,警員當場按住他帶回獄中。
我冷眼看他跌落泥潭,堵在心口的那口鬱氣終於緩解。
從監獄出來,晴空萬裡。
屬於我的輝煌人生,重新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