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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歆)番外
從小,媽媽就對我要求嚴格,什麼都讓我爭第一,就連交朋友,都要和成績最好的那個人做朋友。
幼兒園,冇拿到老師獎勵的小紅花,回到家被竹條打手心,手痛得連拿筆都拿不穩。
小學,數學隻考了九十分,回到家被罰不許吃晚飯;空著肚子做數學題,做錯一道題,打手心一次。
初高中,冇拿到年級第一,不允許去畫室,那是我唯一的愛好,唯一的娛樂放鬆活動;排名掉一次,就關一次禁閉,家裡那方小小的陽台,成了我的專屬禁閉室。
大學,冇拿到獎學金,綜測分排名低,被扣生活費,不允許談戀愛,不允許十點還在外麵玩,所有出格的事都不允許做,做任何事都要和她報備。
晚一步,電話就打了過來,她甚至會守著我的微信步數,看看我一天去做了什麼。
記憶中最深刻的,是十歲那年讓我背的一首詩,王勃的《滕王閣序》,明明是初高纔會學到的古詩詞,她卻要求我現在就背下。因為有特彆多的生僻字,我一直記不住,被關在陽台一整天,從早上到晚上。
那天的風很大,我穿著一件單薄的小背心在陽台吹了一天,無論我怎麼叫她,怎麼哭,她都不理。她隻是冷冷的說,「等你什麼時候會背了,什麼時候再讓你出來。」
那天後,我整整發燒了三天纔好。可是好了後,她開始新一輪的折磨。後來我學乖了,她說什麼,我都照做,不敢偷懶任性。
一切我都依照她說的來,因為她說,「歆歆啊,媽隻有你了。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多不容易啊,所以你要優秀要變得很厲害,這樣才能對得起我。」
母親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太過沉重,那些期盼壓在我的肩膀上,我承受不住,我走不動。
「歆歆啊,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爸早些年冇了,要不是因為你,媽早就跟他一起去了。」
「歆歆,你就是媽的命,你一定要爭氣知道嗎?」
這個觀念已深入骨髓。
隻要我一做錯,我就覺得自己是個罪人,我不配活在世上,我的媽媽那麼愛我,我怎麼能不聽她的話。他們所有人都是為了我好,我不能不知足。
乖巧懂事的麵具戴久了,就再也摘不下來了。
工作後,她終於插不上嘴了,可她又開始操心我的婚姻。她給我安排了無數場相親,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她介紹的每一個人我都不喜歡。
最後,她看到了陸橋川。
她一向最喜歡他了。
好啊,那就如他們所願,反正陸橋川喜歡我,那我就嫁給他好了。直到那天我看到了班群裡的訊息,那個叫沈毅的人,我突然想起高中時代,我那平平無奇的高中三年,原來還有人在暗戀我。還有人會通過寫情書來表達自己的暗戀,雖然它被撕毀,但我也全盤接受。
要是能重來,我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我想打破所有桎梏,我想聽從內心一次,不再被我的媽媽支配。
而我最大的報複,也是唯一一次反抗,就是我的自殺。
「我親愛的媽媽,如你所願,我長成了你想要的樣子。但是下輩子,我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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