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星眼前一片發黑,不顧傷口發疼,朝著身後的vip病房衝去。
病房內,隻有江小魚抱著孩子哼歌,看見她,露出淺笑:
“你來了?你知道嗎?”
“景言非常愛我這三個孩子,今天為了去救老三,他連價值上億的專案會議都不去了,非要親自守著我的孩子退燒。”
沈婉星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不願意多聽:“東西呢?”
“你說這個?”
江小魚慢悠悠地摘下腕上的玉鐲,晃了晃,笑容漸漸加深:“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考慮一下給你。”
沈婉星氣得渾身發抖:“你不要太欺人太甚!”
“我就是欺人太甚又怎麼了?”江小魚滿臉怨毒,“沈婉星,你哪怕出身高貴又這麼樣?生不出來就是廢物!我出生再低濺,也是傅景言三個孩子的親媽!以後,你靠我孩子的憐惜活著,被我欺負一下怎麼了?”
她作勢要鬆手:“我數三聲,不照做,我就摔了它!”
“一、二——”
沈婉星死死咬住唇,眼眶通紅,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
怦怦三聲,磕得她眼前發黑。
江小魚笑出了聲:“什麼豪門千金,不過給我磕頭的濺人罷了,你不會以為我真會給你吧?”
語罷,她高高舉起玉鐲,揚起手——
“啪!”
玉鐲砸在地上,碎成幾截。
沈婉星渾身發抖,剛要撲過去撿,房門卻猛地被人推開!
傅景言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你們在乾什麼?”她厲聲問。
江小魚瞬間變臉,楚楚可憐地看向他:“景言,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忽然衝進來,對著女兒又打又掐……”
她扯開孩子的衣服,肚子上赫然是幾道青紫的痕跡!
沈婉星難以置信:“我冇有!”
她倉皇地搖著頭,卻見傅景言修長的手指攥得發白,指節都泛著青。
他看著她,眼神是那麼的掙紮,那麼的痛苦……
最終卻慢慢歸於平靜。
他緩緩開口:“婉星,是我太縱容你了,來人,給太太打二十鞭作為教訓!”
沈婉星聽著他絕情的話語,心臟彷彿被人硬生生剜了下來!
可下一秒,她扯了扯唇角,隻覺得好想笑。
想笑自己太傻,居然會覺得一個變了心的男人會念著他們的誓言,而不是新歡和血脈親情。
沈婉星被拖在醫院露天走廊裡,保鏢摁住她的肩膀,高高舉起鞭子。
第一鞭抽下來時,她疼得眼前發黑,恍惚間想起——
在得知傅家竭力阻止他們在一起的那天,她紅著眼和他提了分手,他傷心得在她樓下淋了一夜雨,第二天高燒住院。
她去看他時,他燒得迷迷糊糊的,還抓著她的手說:“婉星,記住,哪怕全世界都反對,我也隻要你。”
第二鞭落下,她想起,自己一句喜歡煙火,他包下迪士尼,燃儘了三天三夜的煙火。
他說,一輩子都對她好。
第三鞭、第四鞭……
每一鞭子都像是抽在她的心上,比後背的傷更疼。
第十五鞭,耳邊終於聽到了他和助理遠遠傳來的聲音。
助理誠惶誠恐地說:“傅總,醫生那邊查出來的,二小姐的傷是嬰兒斑,不是太太傷的,還要繼續嗎?”
男人陷入了沉默,許久才輕描淡寫道:“繼續吧。”
沈婉星被打得血肉模糊,意識也快消散,唯獨這顆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抓緊。
緊接著,她聽到了傅景言的回答,那聲音低沉磁性,卻字字如錐。
“打,必須把她打怕了,打疼了。”
“這樣,她才能不去找小魚的麻煩,以後纔不會害小魚和孩子。”
語落,保鏢們下手更狠,她身疼,心更是撕裂般的痛。
痛到,心都好像死了。
就因為不想她害江小魚和她的孩子,所以,他可以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打得遍體鱗傷。
原來,愛一個人,可以為她考慮到這個地步。
最後一鞭重重落下,她終於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