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狂喜衝昏了傅景言的頭腦,幾乎快忘記了思唸的苦楚。
傅景言幾乎快要說不出多餘的話,隻有那麼翻來覆去的幾句:“婉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沈婉星戒備地看了他一眼,心裡卻隻有厭惡和深深的恐懼。
她短暫的沉默了幾秒,就笑著揚起頭,禮貌得體的挽著身側陳艾文,笑得燦爛:“不好意思,你大概是認錯人了,我叫奧拉。”
反正,她死也不會承認。
傅景言眼睛一瞬間變得猩紅,死死地拉住她的手:“不可能!你一定就是我的婉星,是我傅景言唯一的太太,我不可能認錯!”
“婉星,我就知道你肯定冇事,肯定是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不過沒關係,我理解,我都理解,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隻求你彆再不要我,彆再……”
沈婉星強忍著閉了閉目:“你說夠了嗎?”
傅景言渾身一愣,他驚詫地看著她的臉,似乎冇想到會是這個反應。
隨即,他魔怔般地翻出那條翡翠手鐲,執迷不悟地說。
“婉星,我把你的鐲子拿回來了,這是屬於傅夫人的鐲子,我還給你,你彆跟我鬨了,好不好?”
他眼底含淚,字字真情。
在場所有人都動容了,紛紛看向沈婉星,可她眼底情緒卻冰冷一片,連話都不願跟他多說。
傅景言受不了沈婉星這樣的眼神,他無助的搖著頭,眼淚落下。
“婉星你彆這樣看我,我求你,你疼疼我,你彆再折磨我了,我們和好,我們再也不鬨了好不好?我們收養自己的孩子,隻要你回來,我們的日子就能恢複到從前。”
他也敢說孩子。
沈婉星一直積壓的厭惡終於忍無可忍:“傅景言,你真是令人噁心至極。”
“孩子,”她一字一句地說,“你還好意思和我提這個字眼?我覺得我一輩子最噁心的是,就是和你認識。”
語落,傅景言滿臉驚愕,他呆呆地拿著鐲子在原地。
許久,他終於反應過來,又去扯沈婉星的手,語氣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哀求:“婉星,你一定是故意和我說狠話的,對不對?”
“你怎麼能說我噁心呢?”
“我們在一起七八年了,高中是那麼轟轟烈烈地追求你,和你相知相愛是我最幸福的事情,你怎麼能不告而彆,還罵我,難道和你在一起的曾經,你都那麼恨我嗎?”
沈婉星厭煩地甩開他的手,他卻死死抓住,彷彿抓住一根放不掉的救命稻草。
壓製住的情緒頂到心口,下一秒,握拳的手又被一隻溫熱的大掌裹住。
“沈婉星,彆聽。”
陳艾文見她不悅,忽然挺身而出:“傅總,奧拉不喜歡你的觸碰,放手吧。”
他堅定的眸子,閃爍著令沈婉星感動的責任與擔當。
沈婉星穩住心神,朝他搖頭:“冇事的,我可以自己解決。”
緊接著,她盯著傅景言那張瘋魔般的麵容,鼓起勇氣,一字一句道:
“傅、野、趕、緊、滾!”
傅景言臉色唰的一下雪白,手一下無力地垂了下來,滿腦子都是令人絕望的心碎——
沈婉星已經對他厭惡到了這個地步。
她看著他的眼神隻剩下了極致的、如同見到地獄惡鬼般的驚恐、駭然和無法掩飾的厭惡與排斥!
這眼神,宛如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無比地,捅碎了他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