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抗許久,陳劍聲已擋不住第一箭的攻勢,隻得收起殘餘真元,側身一避,那帶著“長天貫虹”真力的箭矢轟然衝擊到他身旁的沙石之上,刹那間狂沙如浪,震得在場之人一個個都翻滾在地。
堪堪避過這第一箭,蕭駿的第二箭又緊接著攻到。
陳劍聲施展了炎龍天翔,又與蕭駿長時間比拚對抗,真元幾乎耗儘,此時已再不能使出任何強力的技能相抗。
他麵色嚴峻,雙手護胸,準備以肉身抵擋這一箭的攻擊.
生死關頭,隻聽身邊薛沐晴輕呼了一聲:“新月之刃——!”
一個優雅的月牙狀碧綠光影衝天而起,直直撞上了那第二擊“長天貫虹”。
蕭駿自恃魔將身份,第一箭僅用了五層勁力,因此陳劍聲才得以死中逃生;
而這第二箭長天貫虹灌輸的真元已達到八層以上,薛沐晴平生所學並無有效的防禦技能,隻能用以攻對攻的方法阻擋這雷霆一擊,實在凶險無比。
一旦修為過於懸殊,新月之刃無法抗衡長天貫虹,兩股力量合力反侵,則薛沐晴極有可能就此香消玉殞,絕命當場。
不過薛沐晴師承極高,修為本就比陳劍聲高出許多,再加上雪輕簾所贈的“幽蘭冰珠”所助,還是能夠抵受這八層長天貫虹的力道。
碧綠、亮銀這兩道光影在空中相持不下,“轟”的一聲爆裂開萬丈光芒,卷動周圍氣旋無數,引得狂風呼吼,沙石漫天。
除了雪輕簾和陰陽法王有門下稍回複了一些功力的強勢弟子護佑,不至於太難看外,其餘那些修為尚淺的人群鬼眾一個個被轟出十幾丈外,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真是不能小看你們啊……”
蕭駿皺著眉頭,不能相信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竟能抵禦他經曆了魔國地獄修行的強大攻擊。
“再來試試這個吧……”他左手執弓,右手結起法印,五指指尖各出現了一道細長光柱,他將這五道光柱架於弓弦之上,口中念道:“流星箭雨!”
五道光柱頓時化為五支羽箭,同時射向陳劍聲和薛沐晴。
這“流星箭雨”的氣勢雖不比“長天貫虹”那般霸道無比,但卻勝在速度奇快,並且數量極多。
蕭駿每一次伸手便是五支利刃,換手頻頻,如牛毛細雨,連綿不斷,二人左右躲閃,卻終有疏漏之時。
陳劍聲真元將竭,手足滯重,隻避得片刻,胸腹間便已連中三箭。
薛沐晴大驚,失聲呼道:“陳大哥,你沒事吧?”
揉身便護住陳劍聲,卻不想心中驚駭,氣息不暢,一支利箭正向她心窩射來,眼中所見,身子卻躲避不及,利箭正中前心。
陳劍聲瘋了一般撲向薛沐晴,想要檢視傷勢,也不管身上又被射中了數支箭矢,口中鮮血噴湧而出,口中不停念著:
“晴兒,晴兒!”
“夠了!”一直在盤膝調息的雪輕簾忽然大喝一聲。
“鬼璽就在那裡,拿著它,趕緊滾!”
“哼哼哼…”蕭駿冷哼幾聲,終於停止了攻擊,拉著細細的聲音悠然道:
“鬼王娘娘,現在占上風的人好像是我呢!我說放誰就放誰,我說殺誰就殺誰!”
他的聲音由柔轉硬,最後一句話更是說得聲嘶力竭,近乎瘋癲。
雪輕簾眼神淩厲,說話決絕不已:
“現下形勢利你,你便是要殺光我豐都城上下,我也無話可說,但你若敢動一下那對少年男女,我便是下了地府,也絕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雪輕簾,你當你還是鬼王麼?你現在連條狗都不如,還拿什麼威脅我?至於這一對男女嘛…嗯?”
蕭駿說到這裡,不經意的望瞭望地麵,竟然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薛沐晴的前心處,生出了一塊櫻紅色的護甲!
護甲之上,還生生插著一支流星箭!
“竟然有這種事!”蕭駿驚異地張大嘴巴,開始詫異這對少男少女究竟是何來曆。
“晴兒,你沒事吧?”陳劍聲不顧自己渾身箭傷,急切詢問薛沐晴的傷勢。
薛沐晴隨手將箭簇拔出,扔在一邊,道:
“我沒事,陳大哥,你快運功調息,我來幫你療傷。”
陳劍聲擦了擦嘴角的血痕,哈哈一笑,將外衣脫去,露出了一件金光閃閃的鱗甲,道:
“頡利可汗雖然奸滑,但給的東西總算實誠!”
原來頡利可汗將龍鱗金甲贈予陳劍聲後,後者便終日穿戴在身,今日一戰,終於顯現了威力。
不僅阻擋了流星箭箭簇的刺透,還化解了夾帶的一部分真元之力,雖仍吐血受傷,但已然是輕之又輕了。
“就算有寶甲護身又如何?不能擊敗對手,一味地藏頭露尾,苟延殘喘,對習武之人而言,隻不過徒增羞恥而已。”
蕭駿恢複了淡然,緩緩說道。
陳劍聲雙目噴火,手指蕭駿,一字一句道:
“我們,一定會打敗你!”
蕭駿仰天大笑,不屑道:
“打敗我?靠什麼?靠嘴麼?”
伸手在箭壺中抽出一支碎月箭,獰笑一聲道:
“十層功力的長天貫虹,你接得住再來說打敗我的事!”
伴隨著話音,長天貫虹技能發動,這一回是蕭駿賭上了八部魔將之名,以全身真元彙集而成的攻擊,其勢非同小可。
眼見碎月箭夾帶滾滾風雷而至,陳劍聲驚而不懼,雙戟在手,運起全身殘餘真元,即便拚上性命也要強抗這一箭。
就在此危機存亡之時,忽然眼前淡蘭身影一晃,薛沐晴已擋在了他的身前,新月之刃離劍而出,在空中正正撞上了長天貫虹威猛無比的攻勢。
薛沐晴雖師承非凡,又得了幽蘭冰珠相助,但畢竟隻是一個年少女子,又未經曆過如八部魔將那般煉獄般的修煉,麵對迦樓羅王蕭駿的全力一擊,又怎有真正抗衡的能力。
兩廂對決,新月之刃隻勉力堅持了片刻,便被長天貫虹擊潰。
薛沐晴閃避不及,兩股力量同時擊中她的胸口,將她轟出幾丈之外,倒地不起,雖有靈鳥戰甲護住要害,顯然仍是傷得不輕。
“晴兒!”陳劍聲心痛如絞,悲憤之情逸滿胸襟,也不知哪裡來的氣力,隻覺突然之間真元豐沛,胸脹欲裂,蜀山絕學的起手式已然擺出。
“炎龍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