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劍聲放下傳音螺,心裡稍稍安定了一點,又自語道:
“緊要關頭,也不知徐泰大哥去了哪裡,否則以他的修為,應該也是能幫上大忙的……”
這時隻聽王伯當輕呼一聲,說道:
“你是說徐泰徐兄弟?他現在也正在我們瓦崗義軍之中啊!”
“什麼?”陳劍聲又驚又喜,道:
“可是徐大哥忠勇無雙,對朝廷更是丹心一片,怎麼會忽然投了瓦崗寨?”
王伯當解釋道:
“並非投靠,隻是恰好遇到,當日在江都城,徐兄弟不滿朝廷妄殺無辜,一氣之下,便辭了官職,流落江湖,在一處城鎮中正好遇到瓦崗山的軍隊,我們之間也算是有些交情,大家又說得上話,便暫時結伴同行了。”
陳劍聲喜不自禁,忙道:
“那是再好不過,王大哥,你趕緊設法通知徐大哥,讓他以最快速度趕去麒麟島,與我們會合……”
話說到這裡,忽然臉色又暗淡了下來,道:
“不行,還是不行!”
王伯當和瀟瀟齊聲問道:“什麼不行?”
不等陳劍聲開口,薛沐晴已接道:
“徐大哥不會禦器飛行之術,短短十幾天,乘馬搭船,恐怕會來不及在召喚魔族大軍前趕到神壇。”
“不錯,”陳劍聲補充道:
“召喚魔軍需要策動四方神壇和中央麒麟殿中的魔珠才能發動陣法,而按照李昊天被調回駐防的事例可以推測,各個神壇必然都會有一名魔將等級的人物把守,中央神殿的配置可能更高……”
“如今我和晴兒,以及徐大哥、林兄弟可以分彆攻打一個神壇,而中央神殿則需要修為更為深厚的前輩才能拿下,”
“鬼王娘娘與晴兒情同姐妹,又曾參加過六百年前的禦魔大戰,這次也應該會出手相助,如今萬事俱備,隻是……”
薛沐晴寬慰道:“陳大哥,沒問題的,即便徐大哥趕不上,我們憑四人之力,一定也能翦除魔翼的!”
陳劍聲嗯了一聲,皺眉道:
“說實話,陳國八大魔將,每一個都是五六百年以上的修為,真正對戰起來,我們幾乎沒有勝算可言……”
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忽然揚起拳頭,在桌上重重一捶,堅毅道:
“隻是當下生死存亡之際,即便玉石同燼,我等必然也要拚死一戰!”
“煩死了——!!”
隔壁包間裡忽然傳出一聲女子的尖呼,同時不停有捶打牆壁的聲響傳來,四人覺得奇怪,目光不由自主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你們有完沒完?當這裡是菜市場嗎!”隔壁女子不依不饒,繼續罵道。
這四人中有三人都是佛係心態,唯獨瀟瀟,眼睛裡可揉不得半點沙子,一聽這話,當即就氣往上撞,站起身來,徑直就要往外走。
薛沐晴趕緊扯住她的手腕,勸解道:
“瀟瀟妹妹,算了,我們事已談完,也該走了。”
瀟瀟這才勉強停住腳步,一屁股坐回原座,口中卻絲毫不肯落了下風:
“罵,你儘管罵,再罵一句,信不信本姑娘讓你永遠都說不出話?”
一旁的陳劍聲雙眉緊鎖,看了看薛沐晴,道:
“這聲音……”
薛沐晴剛想說話,卻隻聽門外劍鋒出鞘的聲音,緊接著房門被“咣”地一腳踢開,進來一個十五六歲的華服少女。
隻見她手持三尺劍,滿臉怒意,正大聲叫道:
“誰?誰在威脅本女俠,有膽子就出來試試我的寶劍快還是你的嘴巴硬!”
陳劍聲和薛沐晴一見這名少女,相視苦笑,道:
“果然是她……”
來者是誰?正是大隋朝天字第一號的女闖將——華陽公主,楊茗!
這位久不出現的“寶貝”,果然一出場就沒有讓人失望,可她哪裡知道,站在她麵前的這個女子乃是損人界的祖宗,有她在,哪裡有你楊茗說話的份?
隻見楊茗甫見陳劍聲,驀地愕了一愕,有些吃驚地說道:
“你是……蜀山派的陳師兄?”
她本是邙山派上任掌門秋劍虹收的掛名弟子,見到陳劍聲叫一聲師兄自然也是理所當然,隻是陳劍聲哪裡敢將她當做普通的師妹,立刻做了個揖,口中道:
“見過華陽公主殿下!”
楊茗剛想客套一下,卻聽旁邊噗嗤一笑,道:
“華陽公主?就這?嗬嗬嗬……”
抬眼一看,正是瀟瀟掩嘴而笑,立時怒道:
“有什麼可笑?我不但是大隋朝的公主,還是邙山派的女俠,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嘲笑我!”
“不敢啊不敢,”瀟瀟接道:
“我隻是想請問一下這位邙山派的女俠,你爹都讓人給弄死了,你打算怎麼報仇呢?”
這話一出,眾人都以為楊茗必然會大光其火,立刻反唇相譏,甚至直接動手也未可知,可誰知這小姑娘聽了瀟瀟的揶揄,竟然眼圈一紅,隨之神色也黯然了下來,咬著嘴唇道:
“不錯,世人都說是宇文化及殺了我父皇,我已立下重誓,有生之日,必殺此賊!”
薛沐晴見她可憐,有心安慰她幾句,道:
“公主殿下,我父親也是被宇文老賊所害,你我目標一致,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完成夙願的。”
“好啊好啊!”楊茗立即破涕為笑,拍手道:
“既然我們目標一致,不如就此結伴同行,上京報仇如何?”
陳劍聲道:“現在還不行,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十分危險,可謂九死一生,絕不可帶著你一同犯險,”
“不如這樣,我們立一個約定,以一月為期,若我們能夠安全返回,便隨你一同上京如何?”
楊茗哼了一聲,不屑道:
“有什麼困難能難得住我?再說了,既然事情如此危險,沒有我的加入,你們能辦到嗎?”
瀟瀟實在忍不住,嗤了一聲,翻了個白眼,想笑又覺得不好意思,隻好仰頭故作觀天狀。
陳劍聲知道楊茗的脾氣,越是與她好好商量便越是不肯罷休,隻好板起臉孔,假作嚴肅狀道:
“好了,此事不議,我們絕不會帶著你的!”
楊茗見陳師兄說的堅定,知道這事沒得商量,心道:
哼,我楊茗需要你們帶嗎?你們不讓我去,我還偏就去定了,剛才聽你們不斷說著麒麟島什麼的,我自己不會去嗎?嘿嘿,各位,麒麟島見嘍!
心中轉了無數個彎,臉上卻沒有絲毫表現,假裝十分委屈道:
“好,不去就不去,不過說話算話,此事過後,你們得幫我上京報仇!”
陳劍聲見她妥協,著實鬆了一口氣,趕緊道:
“那是自然,我們一言為定!”
轉頭又對瀟瀟和王伯當抱拳道:
“一切就按既定方案行事,咱們話不多說,就此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