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陳劍聲也大吃了一驚,脫口而問道。
“那……那個……”雷語欣用手指點著那東西滾落的方向,身子禁不住地顫抖起來。
陳劍聲順著方向徑直走了過去,彎腰拾起那塊東西,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待他看清,整個人也為之驚栗了一下,駭然道:
“這……這是一塊骨頭!”
他返回身去,走到雷語欣身邊,將她輕輕拉開,然後蹲倒在地,果然又看到一堆不同形態的骨頭散落在地上,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鬼魅的森森白光。
雷語欣曾經刀劍加身而不改顏色,但說到底畢竟是女兒家,如今看到這幽暗之地平白出現一堆瘮人的白骨,卻是被嚇得嬌軀微顫,一時之間,竟是連話也說不出來。
“有古怪!”陳劍聲低聲自語,站起身子,在周遭隨意走了一圈,發現這洞中各處,散落著許多形狀各異的白色碎骨,他眉頭一皺,道:
“莫非洞中有人居住?”
頓了一頓,覺得不對,又道:
“若說是有人在這裡食用獸肉,也應當有烹飪的行為才對,可這裡連一絲生火的痕跡也沒有,難道這些人是生啖肉食?”
“陳大哥,”雷語欣仍是覺得心有餘悸,她走到陳劍聲身前,拉住他的手臂,怯怯說道:
“我不管那麼多,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
陳劍聲見她一臉不安的樣子,知道她是真的害怕,忙道:
“好,趕緊走!”
二人沿洞道胡亂穿行,繞過了幾個彎,洞穴突然開闊了十幾倍,同時火光也隨之暗淡了許多。
二人目力所及,這洞方圓約有百餘丈大小,洞頂因無火把掛壁,顯得幽暗無邊。
向前望去,影影綽綽見到稍遠處的半空中高懸著兩個不大的血色圓球,散放著暗紅光芒,看起來妖邪無比。
雷語欣方纔平複的心驀然又被一下吊起,他一把抱住陳劍聲手臂,語聲微顫,眼睛死盯著那兩顆血色圓珠道:
“陳公子,那……那個是什麼?”
正此時,那兩個血珠似乎也發現了他們,開始慢慢移動,向他們緩緩逼近。
雷語欣忽然想到了什麼,道:
“陳公子,你不是會法術嗎?怎的不生起火來,一探究竟?”
陳劍聲如夢方醒,一拍額頭,道:
“急著尋路出洞,竟是一時忘了!”
“噗——”,火焰升起,四周頓時明亮了許多,也使人憑空生出了不少安全感來,二人輕揉雙眼,待適應了洞中的光亮,再次聚起目光,向前觀望。
這一看可不要緊,直把這二人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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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大蛇?!”慕容坤聞言一愣,道:“那是個什麼東西?”
申蛟桀桀笑道:“五百年前我與兄長到達此地,湖中便有一條巨蛇盤踞,兄長曾在古籍中見過此蛇,據說名喚八荒大蛇,生於洪荒之初,距今已不知有幾年……”
“這大蛇體長十餘丈,喜食走獸,尤好人肉,兄長為爭奪這太湖之主,與它大戰三天三夜,法力用儘,才將它趕至湖底洞中,又設法將洞口封印,使它不可外出作亂,每日裡差人投喂生肉,已有數百年之久了。”
慕容坤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
“哦,難怪洞中無水,原來是封印了洞口,活人可進,大蛇難出。”
再一想又覺得不對,正要出聲,卻被身旁的赤雨堂堂主藍澤搶了話,隻見他麵容有些焦急,語速也十分快,道:
“二當家,照你的說法,這八荒大蛇也是異常的厲害,姓陳的小子又受了傷,那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豈不是危險的很?”
申蛟哼了一聲,道:
“那小妮子寧願背友叛教也要救那姓陳的,你居然還要擔憂她的死活?”
頓了一頓,又道“唔……長得如此秀麗,若是真的死在洞中,倒確實也有幾分可惜……”
藍澤一聽,火往上撞,一把掐住申蛟的脖子,怒道:
“你說什麼!”
“藍堂主!”慕容坤斥喝一聲,緊盯著藍澤,目光淩厲,責道:
“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放開二當家!”
藍澤心有不甘,但懾於慕容坤的職位和戰力,不得不屈服於人。
他慢慢鬆開手掌,勁力輕輕向前一吐,將申蛟推了個趔趄,口鼻中重重哼了一聲,轉過臉去,不再看他。
申蛟吃了個小虧,雖然是主人身份,但此時客人的力量遠遠超過自己,生怕惹怒了眾人,來個喧賓奪主,小虧變大虧,隻好強壓怒氣,尷尬地看了看慕容坤。
豈料慕容坤卻是個極度護短之人,剛才半真半假地斥責藍澤,也是做給申蛟看看,畢竟是人家的一畝三分地,將來可能還要深入合作,不能在明麵上虧了禮數。
至於之後推搡之事,他也就當沒看見,若無其事而又輕描淡寫地道:
“在下管教下屬不周,還請二當家原宥則個。”
申蛟也是有苦說不出,說到底畢竟也是自己出言不當在先,當下也就打了個哈哈,換上一副笑臉,順水推舟道:
“無妨無妨,藍堂主與在下開個玩笑而已,無需在意,嗬嗬,無需在意。”
這時藍澤又轉過身來,嚮慕容坤施禮道:
“慕容教主,小姐此時尚在洞中,生死未卜,請允許屬下進洞查探情況,也許還能把小姐安全營救出來!”
慕容坤沉吟了片刻,搖頭道:
“誠如二當家所說,洞中連環套疊,又有大蛇盤踞,你自問有能力進出自如嗎?”
藍澤急道:“那便如何是好?難道就在此乾等不成?”
慕容坤嘿嘿冷笑,閉上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少頃,他嘴唇輕啟,緩緩吐出幾個字:
“那個姓陳的,沒那麼容易死……”
藍澤若有所悟,舒了口氣,道:
“慕容教主說得對,陳少俠修為高強,又重情重義,有他在,小姐必定不會有事!”
慕容坤不動聲色,隻是斜眼掃了一下藍澤,臉上一絲難以捉摸的表情一閃而過,瞬間又恢複了本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