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劍聲暗道不妙,這老者來曆不明,自己如今也沒個稱手的武器,若是魔教高手,還真是不知怎麼對付。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私入藏兵閣?有何企圖?”
陳劍聲一連三問,眼睛直勾勾盯著那老者的臉。
那老者歪著頭看了看陳劍聲,指著自己的鼻子道:
“我是長庚子啊,你又是何人?為何私入藏兵閣?有何企圖?”
“長庚子?”陳劍聲嚇了一跳,這長庚子是玉靈真人師父長生子的師弟,年紀應該有百歲以上了,論起來自己還要稱他一聲師叔祖,不曾想他竟還活在世間,而且還在這藏兵閣遇到了.
想到此,他收起了防禦之勢,態度也恭敬了許多,道:
“您,您真是長庚子師叔祖?”
“咦,我長庚子很有名麼?竟還有人要假冒我的名諱?”老者奇道。
陳劍聲趕緊擺手道:“不是不是,這個……我隻是……隻是……”
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解釋纔好。
“好了好了,”長庚子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些,見他支支吾吾,便打斷了他的話語,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啊?”
“弟子陳劍聲。”
長庚子點點頭,道:
“哦,劍字輩的,來此做甚啊?”
陳劍聲低頭回複道:“弟子因犯門規,被師父責罰於玄天宮麵壁思過,如今邪魔壓境,懇請師叔祖告知弟子祝融雙戟下落,也好斬妖除魔,守山衛派!”
“哈哈哈……”長庚子捂胸大笑不止,喘著氣道:
“大言不慚,魔教精英儘出,你一個劍字輩的娃娃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聽他如此說,陳劍聲自然有些不服,爭辯道:
“弟子雖不才,卻也懂得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道理,隻要師叔祖歸還祝融戰戟,弟子立刻殺下山去,即便立時戰死,也絕不後悔!”
“好!”長庚子撫掌笑道:“慷慨激昂,豪情萬丈!你是玉真的弟子?哦,不對,玉通將祝融戰戟傳給了你,你應該是玉通的弟子……”
陳劍聲搖頭道:“回稟師叔祖,弟子的師尊是玉靈掌門。”
長庚子“啊”了一聲,似乎不甚相信,奇道:
“我幾十年沒有過問派中之事,怎麼現在劍宗也可以收戟宗弟子了嗎?”
陳劍聲打了個唉聲,道:
“此事說來話長,容弟子日後詳說,還請師叔祖指點,將弟子的兵刃還來纔是。”
長庚子眼珠轉了幾圈,笑道:
“彆急啊小子,老夫被師兄長生子禁錮在此幾十年不得離開,好不容易有個能陪我說說話的,怎麼這麼急著走啊?”
“來來來,你先告訴我為何受罰,然後我才告訴你祝融戟在哪裡如何?”
陳劍聲又好氣又好笑,被逼無奈,隻得將如何被罰,麵壁思過的經過簡要講述了一遍。
誰知剛一說完,便見這長庚子怒氣衝天,眉毛鬍子根根豎起,雙手恨恨一拍,道:
“狗屁!迂腐!三十年前師父是這樣,三十年後徒弟也這麼混賬!蜀山派有這樣的掌門,遲早完蛋!”
陳劍聲見他越說越離譜,趕緊提醒道:
“師叔祖,請慎言!”
長庚子聽他一說,忽然臉色一轉,又笑嘻嘻地道:
“你說完你的故事,不如現在我來說說我為何被困在這裡三十年的事吧,想當初……”
陳劍聲見他不念門派危急,王顧左右而言他,不禁有些惱怒。
卻礙於對方是同門前輩,不好發作,又覺他年紀雖大,心智卻仍十分單純,便隨口騙道:
“啊,師叔祖,其實你的故事師父已跟弟子講起過許多,不如這樣,等我取了兵刃,趕走魔教,再來聽師叔祖親自講述英雄往事如何?”
長庚子想了想,道:“如此也好,不過……”
陳劍聲已經快被逼瘋,聽他居然還有下文,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他正想立刻轉身就走,自己去尋那祝融雙戟,卻聽長庚子接著道:
“不過老夫與師兄有約在先,終身不能跨出這藏兵閣一步,所以……老夫決定將這一身功力全部轉贈於你,由你代老夫出戰魔教,也了卻了老夫一生所願!”
陳劍聲一聽嚇了一跳,心道:
我這私學法術的懲戒還沒完,你又給我來個私授功力,是不想我在蜀山派呆下去了嗎?
口中道:“此事決計不可,若師父知道弟子私受功力,必定會加倍懲罰,甚或被逐出師門,便是借弟子十個膽子,也是萬萬不敢!”
長庚子大袖一揮,怒道:
“誰敢逐你出師門?叫他過來與我對斥!”
見陳劍聲仍是不動,大是焦急,伸手便去抓他的雙手。
陳劍聲舉手格擋,渾身真力自然激發,長庚子初時並未使力,與他手腕相接,便被“蓬”地彈了回來,身子也搖搖晃晃,向後退開了幾步。
隻見長庚子臉色一變,真氣瞬間鼓舞,將袍袖撐得獵獵抖動,正顏嗬斥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
陳劍聲愕然,心道:剛纔不是自報過名號來著,師叔祖是不是年歲大了,有些糊塗啊?口中卻仍是十分恭敬道:
“弟子是玉靈真人門下陳劍聲啊!”
“哼哼,陳劍聲?”長庚子冷笑道:
“你是欺我老糊塗了麼?”
陳劍聲被問得不明所以,心中暗暗稱奇:
莫非說,師叔祖能看透人的心思?為何我一想他年老糊塗,他就立刻知曉了呢?
隻聽長庚子繼續道:“你的真氣中雖有蜀山正統心訣,但更多的是百年前魔教失傳的鎮派大技冥氣吟的路數,所以你,必定是魔教派來蜀山的細作,”
“嘿嘿嘿,你以為能瞞天過海,隻可惜今日遇上了我,定教你無處遁形!”
“師叔祖,您端的是好眼力,隻是,唉……”
陳劍聲一肚子的委屈,看來又得費一番口舌解釋清楚,於是就把當日被種入魔根的經過又粗略地講述了一遍。
長庚子越聽越奇,這世上竟還有如此異事,禁不住插嘴道:
“看來玉靈小子罰你思過,多半還是這個原因吧?”
陳劍聲趕緊道:“不不不,師父寬仁,隻因這魔功入體並非弟子本意,而是當時無從抗拒之故,因此並未加以責罰。”
“這不就得了?”長庚子大笑道:
“我現在把你製住,然後將我一身修為轉嫁於你,想來玉靈小子也不會苛責你,就這麼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