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驚,邙山派弟子紛紛離座,搶到跟前,一名弟子托住秋劍虹的身體,念起“七彩聖光”法咒,但明顯是修為不夠,起不到什麼作用,隻能大哭道:
“師父,你怎麼了?”
秋劍虹微微睜眼,顫抖著取下指間鐵指環,聲如細蚊道:
“你們回邙山,把這掌門指環交給...大師姐寧湘君,以後她就是你們的新掌門...你們要和三師姐...四師姐一起,勤修苦練,幫助新掌門...把邙山派發揚光大,師父...師父在天之靈...也就安慰了...”
說完頭一歪,一代宗師就此辭世而去。
邙山弟子跪倒在地,哭聲動天,其它三派眾人也是搖頭歎息,垂淚不已。
薛沐晴與秋劍虹雖並不熟識,但見此情景,也是頗為傷感,低聲問道:
“陳大哥,秋掌門好像並未受傷,怎會突然離世呢?”
陳劍聲也不知情,本想去問師父,但剛才已被師父罵了一頓,怕他餘怒未消,隻好走到旁邊的蘇玉那裡討教。
蘇玉黯然道:“邙山派鎮派絕技‘幻花三式’你已經見過其中兩式,剛才秋掌門所用的就是第三式,也是最強的大絕招‘怒劍狂花’。”
“邙山派都是女弟子,在行走江湖之時難免會遇到心思不軌之人,這本來是為了防止強敵對自己輕薄而與對方同歸於儘的招式,劍招一出,靈力透儘,生命也就走向了終結。”
“唉...想不到秋掌門為了除魔衛道,竟不惜以犧牲自己作為代價,實在令貧道敬佩萬分啊!”
陳劍聲平日覺得秋劍虹老是板著麵孔一臉的嚴肅,並不怎麼喜歡她,此時聽蘇玉一說,不禁大為感動,對於自己之前的看法也是頗為慚愧。
於是走到秋劍虹遺體前,彎腰施禮道:
“秋掌門,請你放心,四大劍派同氣連枝,一定會儘己所能,匡扶正道,以慰你在天之靈。”
那邊血手盟的四位長老早已不耐煩,楚異天怒道:
“一群白癡,婆婆媽媽的,死了個人而已,有什麼了不得的。”
四大劍派弟子們正都悲憤不已,聽楚異天如此說話,皆是仰頭對他怒目而視。
玉靈真人平抑了一下心情,說道:“第一場,血手盟敗,不知第二場由哪位出戰?”
白狐杜昂緩步走出,手持闊劍負在身後,傲然道:
“今天我們五人,每一個都與四大劍派有著糾纏不清的關係,所以對你們來說,誰出戰都是一樣的結果,那就是——死!”
說著手指一點蘇玉,道:“你說是不是呢,大師兄?”
蘇玉見杜昂指名與自己決戰,知道這一戰已是勢在必行,便從身邊弟子手中接過長劍,移步來到場中,道:
“杜先生早已不是我華山中人,你我同門緣分已儘,以後請不要再稱我為師兄。”
杜昂悶哼了一聲,不作回應。
蘇玉繼續道:“杜先生,我知道你對蘇某成見極深,但當年若不是你恃才傲物,不把師父的教誨放在心裡,也不至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杜昂冷笑道:“什麼叫做落到這般田地?今天的我比當年在華山不知道快活多少,說起來也該感謝你當年在師父麵前告的那一狀呢。”
蘇玉繼續勸解道:“杜先生,你走到今天,其實並非本性使然,隻是因為年輕時遇人不淑,才會誤結奸友,今天若能幡然醒悟,浪子回頭...”
“住口!”杜昂怒道:“要說遇人不淑,就是我認識了你這個偽君子!嘿嘿,大師兄,那邊那個女子你可還認得?”
說著手一指自己的同伴,身穿黑衣的中年美婦——丁長老。
蘇玉其實早已認出故人,隻是一直沒有機會說話,如今見杜昂點出,便苦笑道:
“燕容,你也來了,唉,這又是何苦呢?”
丁燕容一臉怒意:“姓蘇的,虧你還認得我,今天我既然到了這裡,不討個說法,是絕不會甘休的!”
蘇玉一臉愧疚,道:“燕容,一切都是蘇某的錯...”
“蘇玉,不要在這裡假仁假義,當年你如果對我存有一分歉意,就不會做出這般無情無義之事!”
丁燕容打斷蘇玉,轉而對杜昂道:“三哥,這場換我出戰,我不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實在難消心頭之恨!”
杜昂仰天長笑:“五妹,我怕你關鍵時刻下不去手,還是讓我來吧,不過你放心,三哥一定把最後一下留給你,到時候你想挖他的心還是開他的膛,三哥決不過問。”
血手盟這二人肆意侮辱掌門,華山派人群中早已是叫罵聲一邊,杜昂毫不理會,手中闊劍往胸前一橫,說道:
“大師兄,你我之間,終需一戰,來吧。”
說罷一劍向外斜斜劃出。
蘇玉輕歎一聲,隻得舉劍相迎。
杜昂的武功大半出自華山,他從小被師父鐘遠收養,天分極高,被譽為華山派近兩百年來最有前途的弟子,再加上刻苦肯學,不到二十歲就對華山派大部分武學瞭然於胸。
此刻在與蘇玉戰了約三十合後,便收劍笑道:
“師兄,華山劍法對我沒有作用,你不拿點真本事出來是贏不了我的。”
蘇玉道:“你的武學造詣,蘇某非常清楚,本來我一心想勸你回頭,但現在看來你入魔已深,難以言教了。”
他朝天一拱手,道:“師父,今日弟子便替你老人家手刃劣徒!”
杜昂不屑道:“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說話間麵上突然紫氣大盛。
“是混元一氣功!!”華山那邊有弟子喊道。
“快看師父!”另一名弟子叫道。
隻見蘇玉不知什麼時候全身麵板也變得大紫,周身隱隱散發著紫色煙霧。
雙方如此對峙了一陣,忽然同時大喝一聲,雙手外分,一團紫氣分彆從二人掌中勁發而出,在空中猛烈碰撞,震得四周人群幾乎都站立不穩。
二人控製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到空中屬於自己的那團紫氣之中,以期在能量上壓製對手,從而徹底擊潰對方真元,甚至重創對方的身體。
這場決戰與前一場不同之處在於,秋劍虹與唐戒都是奇招疊出,以招式和技巧相鬥,而蘇玉和杜昂卻是以真元相抗,雖然在場麵上不如前場精彩,但其實更是凶險萬分。
雙方都如同扯緊的弓弦,繃得越緊,越有可能突然暴裂,那時肉身儘毀,連閃避的機會都沒有。
相持許久,二人身上紫氣越來越盛,對抗已到了**。
杜昂神色從容,臉上竟還保持著開始時的微笑,盯著蘇玉說道:
“師兄,這麼多年了,你可是一點都沒長進啊!”
蘇玉聽後,嘴邊忽然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笑容,對著杜昂一字一句地道:
“其實有一個秘密,你一直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