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沐晴心中驟然起了一陣涼意,聽二人的談話,似乎是有一群神秘人正要對四大劍派的這次比武大會有所不利。
正想立刻連夜上山通知陳劍聲,薛沐晴突然感到身前氣流微變,三道勁風撲麵而至。
她心中一凜,本能地往旁邊一閃躲過攻擊,回頭一看,竟是三片小小的樹葉。
這時寂靜的夜空中忽然傳來一陣異常淒厲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伴隨著笑聲,一股淩厲的掌風劈到。
薛沐晴來不及多想,雙臂在胸前一合,硬接了這一掌,雖然沒有受傷,但全身也是隱隱生疼。
薛沐晴穩下心態,這纔看清楚來人正是剛才自己追蹤的夜行人丁長老,原來自己行蹤已被人發現。
丁長老穿著一套黑色緊身夜行衣,看上去雖年華漸老,但風韻猶存,想來年少時也是位出挑的美女。
此時那丁長老正用怪異的眼神盯著她道:
“你這小姑娘年紀不大,功夫卻是俊得很哪,居然能連續避過我兩次攻擊,看來本座是太小看你了!”
說完這話後突然目光一變,厲聲問道: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偷聽我說話?如果老實回答,本座倒是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薛沐晴聽得丁長老問話,想也不想便答道:
“我是蜀山派的朋友,你們想對蜀山派不利,我決不答應,你雖武功卓絕,但想要殺我,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見薛沐晴毫不畏懼,丁長老不怒反笑:
“很久沒見到這麼有意思的年輕人了,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就大發慈悲成全你!”
說著單掌一立,隔空虛斬而來!
薛沐晴閃身避開掌風,順勢抽手亮出碧水劍。
丁長老見此劍通體透著詭異的綠色光芒,在黑暗中更是顯得攝人心魄,任她幾十年的江湖經驗,也是不由得吃了一驚。
丁長老見這寶劍怪異,暗忖這小姑娘不知道什麼來曆,還是不宜過於托大,於是招數一緊,雙掌翻飛如烏雲罩頭,向薛沐晴席捲而去。
薛沐晴自小受到絕世高人的指教,雖然年紀甚小,但武功已絕非普通高手所能相比。
與丁長老幾招過後,已心知對方雖然實力極強,甚至可以說是高手中的頂尖人物,但想勝過自己卻也非易事。
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擺脫這神秘女子的糾纏,上蜀山通知四大劍派早作防範。
正在思量如何脫身,忽然從屋內竄出一人,二話不說,對著薛沐晴惡狠狠地舉刀就劈。
薛沐晴一看架勢就知此人武功不高,便從容轉身閃過,那人收刀不住,差點劈到丁長老。
丁長老口中罵道:“誰要你來多事!”一腳便將那人踢回屋內。
丁長老攻勢一緩,薛沐晴暗想時機已到,十指迅速變換法訣,口中輕念一聲:“新月之刃!”
碧水劍一揮,一道碧綠的半月形光影離劍而出,激射向丁長老。
這一劍雖隻出了五分勁力,但那半月形綠芒卻已猶如半個車輪般大小,夾帶銳利風聲,破空呼嘯而至,即便是三四丈外樹木瓦礫也被掃得四下飛舞。
丁長老見來勢如此浩大,情急中又不知是什麼暗器朝自己飛來,不敢大意,趕忙向後一縱,躍上房頂。
趁此機會,薛沐晴毫不遲疑,腳尖一點地,提劍掠上後方的屋頂,轉身就欲離去。
丁長老被偷聽了秘密,哪裡肯如此輕易就放她離去,於是運起絕頂邪派輕功,雙腿淩空擺動,如空中行走一般急追上去。
聽得身後劈風之聲,薛沐晴知是對手追來,前行過程中在空中作了一個轉身,碧水劍脫手飛出,刺向丁長老,而自己又順勢轉身落地,繼續急行。
丁長老一早見到這把寶劍時,就覺得它充滿了邪氣,心中甚是垂涎,此時看到它朝自己射來,便微微一笑,想伸手接來,收為己用。
誰知這綠劍如同有靈性一般,見敵人伸手來接,忽地一個急轉,向側肋刺去。
丁長老本以為可以手到拈來,心態極是放鬆,卻不曾想到突然有此一變,想要從容避開已來不及。
慌忙之中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大師風範,團身往地上一滾,才堪堪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本來若不是丁長老目空四海,根本不把眼前這個小姑娘放在心上,單憑一把碧水劍也起不了多少作用,而薛沐晴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能出奇製勝,僥幸贏了一陣。
這時丁長老已站起身來,麵如土色,看著綠劍仍是指在自己前胸,劍尖跳動,如同示威一般,而自己想要追殺之人卻早已不見蹤影,隻得暗歎了一口氣,心下一片黯然。
此時也許是那綠劍知道自己主人已經安全,繞著丁長老的身子轉了個圈,向薛沐晴離去的方向急飛而去。
躲過了攻擊,卻是威儀儘失,雖說是自己一時大意,但總是大失顏麵之事。
丁長老怨毒的目光射向遠方,如果目光可以殺人,恐怕此時薛沐晴已死了一百次。
四周客房一切如常,沒有人出來看熱鬨,也沒有房間亮起燈火,想是都以為外麵江湖仇殺,不敢出來惹是生非。
丁長老拍拍衣衫,轉身走入剛才的房間,平靜地問屋內的男子:“信箋可已發出?”
那男子點頭道:“剛才丁長老與人打鬥之時,屬下已用飛鴿傳書將信箋送至四位長老處。”
丁長老走上前去,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道:“很好,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說完一掌拍在他的前胸之上,那男子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已口噴鮮血倒地而亡,臉上卻充滿了不解之色。
看著氣絕而亡的下屬,丁長老背負雙手,麵色平靜,嘴上喃喃道:
“你跟我數年,一直忠心,但你若不死,今晚之事傳將出去,本座有何麵目立於江湖之上?”
說完脫下外衣,蓋在那男子身上,轉身離去,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而她內衣胸前那個伸出小指的血手圖案,卻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