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宇道:“道長武功尚未恢複,蕭某雖是魔門中人,卻也不願占這個便宜,道長若是看得起蕭某,願意指教一番,不如等傷好之後再作打算吧。”
乙木道長乾咳幾聲,道:“現在我四大門派能戰之人隻剩玉靈道兄一人了,這一陣,貧道無論如何都是要應戰的。”
蕭正宇聽後,想也不想道:“那麼,這一場就算是打和之局!”
此言一出,場內一片嘩然。
自從得知乙木道長武功大損後,四派中人本已對這一場比鬥不抱任何希望,誰也沒有料到蕭正宇會提出這樣的建議,都是一臉的驚愕。
同樣的表情也出現在血手盟剩餘的兩人臉上,楚異天簡直不敢相信蕭正宇會說出這樣的話,大聲吼道:“老二,你瘋了?!”
蕭正宇回頭看了一眼,淡淡道:“你有什麼意見嗎?”
楚異天怒道:“我絕不允許你這麼做!”
蕭正宇淡然道:“那是你的事,我的事情,我自己會決定,你們兩個再說三道四,我立刻當場認負!”
說著向乙木道長拱了拱手,道聲後會有期,返身下了場地。
這一切也大出乙木道長的意料,此時還沒有回過神來,隻得茫然的抱了抱拳,看著蕭正宇離去。
一旁的楚異天簡直抓了狂,暴喝道:“老二,你這麼做,不怕我向盟主如實稟告嗎?”
蕭正宇輕嗤一聲,不屑道:“隨便!”
楚異天再也無法忍受,狂吼一聲,單手一揮,一團火焰向蕭正宇橫空掃去。
蕭正宇不閃不避,隨手一接,便輕易化解了攻擊,冷冷道:
“想打架,蕭某奉陪!”
楚異天怒意更盛,道:“我知道你從來都不服我,今天就讓你知道,誰纔是血手五煞的老大!”
眼中殺意大漲,身後現出一層紅色光霧,一頭張牙舞爪的火狼慢慢出現在空中。
蕭正宇輕笑一聲,道:“如此而已!”
身形一振,一條花斑大蟒的光影便盤繞在了頭頂上方。
杜昂雖然擊敗了蘇玉,但自己受傷也是不輕,一直在旁盤膝療傷,此時眼看二人劍拔弩張,心想這兩人修為旗鼓相當,要是事態再發展下去,必將落得兩敗俱傷,對己方極為不利。
趕緊一把抱住楚異天,輕聲道:“大哥少安毋躁,四大派不像我們原先想的那樣容易對付,不要再做無謂的損傷!”
轉頭又對蕭正宇道:“二哥,你這就下山吧,我們不攔你,隻是,你對得起死去的四弟和五妹嗎?”
蕭正宇聽得此言,不由遲疑,少時,臉色一正,低著頭輕聲道:
“五妹為情而亡,死得其所,二哥為你高興!”言罷,飛身下山而去。
望著蕭正宇遠去的背影,乙木道長點點頭,喃喃自語道:
“雖與同流,卻未合汙,有敵如此,我輩幸甚!”
玉靈真人應道:“確是如此。”
然後再次站起身來,遠遠地對楚異天道:
“楚長老,三戰已過,雙方平分秋色,現在就讓你我二人一戰定勝負,做個了斷吧。”
楚異天嗤道:“哼,手下拜將,還敢言勇,難道你已經忘了當年是如何慘敗在我的護手鋼爪之下,或者還想再嘗嘗我鋼爪的味道?”
玉靈真人道:“嗬嗬,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世上之事,本是變幻無常,你我今日之戰,孰勝孰負,也須比過之後方纔知曉。”
楚異天一陣獰笑,道:“老家夥,看來我上了你的當了,什麼五戰定輸贏,真是狗屁!老子手癢得很,要先殺幾個人玩玩再說!”
玉靈真人伸手阻道:“不可!楚長老,你我事先早有約定,怎麼可以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呢?”
楚異天大手一揮,道:“我纔不管什麼有信無信,我魔門中人說話不算本就是家常便飯,現在我說要血洗四大派,全都洗乾淨脖子乖乖等死吧!”
玉靈真人撚須笑道:“都說血狼嗜殺,白狐好色,今日一見,果真是如此,但不知楚長老是否想過,若是現在我四派眾人一擁而上,恐怕楚長老你殺招再狠,也難以抵擋吧?”
楚異天戴上護手鋼爪,目露狠光,齜牙道:
“正是要如此,才殺得過癮,老三,還能再戰嗎?”
杜昂傷勢頗重,聽得老大召喚,忍著傷痛勉強站起身來,咬牙道:
“自然...沒問題!”
身形剛一動,便覺內息翻湧,體內如翻江倒海一般地難受,哇得吐了一口血,跌倒在地上。
楚異天見狀,不由歎了口氣道:“算了,我一個人應付得來!”
正要衝上去大開殺戒,杜昂趴在地上,把手一伸攔住去路道:
“等一等,咳...咳...好戲還沒開始呢!”然後吃力地喘了幾口氣,陰笑道:“嘿嘿,小娃娃,你要是再不出手幫我治傷,恐怕接下來再也沒有好玩的給你看了!”
眾人聽得莫名其妙,也不知他這是在對誰講,楚異天奇道:
“老三,你這是在和哪個說話?”
話音未落,一輪七彩圓月不知從何處而來,出現在杜昂身子上方,發出柔和的七色光芒,將杜昂整個身子包繞起來,閃動了一陣後,漸漸淡化,消失。
“七彩聖光——?!”
“沒錯,是邙山派的七彩聖光!!”
四派人群如同炸了鍋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邙山派的陣營中。
邙山一眾女弟子卻是麵麵相覷,一片茫然,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杜昂身上會出現七彩聖光的光環,又是誰膽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幫邪道惡人發功療傷。
此時杜昂身上的七彩光環已然褪去,隻見他緩緩坐起,像是恢複了一些生氣,臉上也稍稍有了一點血色,調息了幾下道:
“小娃娃,你的靈力太弱,不夠我受用,再來一次。”
剛說完,又是一個七色光環閃現,光華籠罩杜昂身體,杜昂大笑:
“很好,繼續!”
如此反複數次,邙山派前排一位年紀稍長的女弟子終於按耐不住,回過身來,大聲喊道:
“究竟是誰在為魔人偷施援手,莫不是邙山派中出了叛徒?師父和盧師妹屍骨未寒,還在看著我們,居然就有人在她們眼皮底下公然作惡,不怕師父她老人家把你收了去嗎?”
陳劍聲在人群中歎息道:“想不到秋掌門縱橫一世,竟不知邙山派中出了叛師逆派之人。”
薛沐晴站在他身邊,也不知是在回答他的話還是低聲自語,低聲道:
“不是。”
陳劍聲問道:“什麼不是?”
薛沐晴注視著那光環道:“不是邙山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