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昂像是絲毫不感興趣,淡淡道:“說來聽聽。”
蘇玉緩緩道:“你早年叛師,所以學的混元一氣功其實是殘缺的...”
杜昂臉色一變,叫道:“危言聳聽,不可能!”
說罷掌力一催,攻勢大漲。
蘇玉眼中精光一射,喝道:“那就讓你看看混元一氣功的真正威力!杜昂,覺醒吧!”
猛然身子一挺,連眼中都充滿了紫色,真元催動的紫氣暴漲三尺有餘,在空中如泰山壓頂一般向杜昂噴湧而去。
杜昂完全沒有料到蘇玉竟然能將混元一氣功發揮出如此不可想象的威力,麵對這撲麵而來的巨大氣浪,臉上充滿了驚懼之色,大叫一聲:“這絕不可能——!!”便被那團紫氣重重的壓在了地麵之上。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華山派兩位頂級高手之間的戰鬥竟會這麼快便分出勝負。
杜昂受到混元一氣功最高層次的全力衝撞,身體仍被紫氣牢牢壓製在地麵上,想是早已不活了。
血手盟開場便連折兩員大將,是他們來時不曾想到的,剩餘的三人都是麵露驚色,丁燕容大叫道:“蘇玉,你...你乾的好事!”
蘇玉搖頭道:“從他決心叛師的那一刻起,宿命就早已決定了今天的生死,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與人無尤。”
說罷看了一眼地上的杜昂,歎了口氣,轉身走向本方陣營。
......
“嘿嘿嘿...”一陣陰冷的笑聲從地麵的那團紫氣中傳來。
“厲害啊,真的是很厲害!師兄,我收回剛才的話,你確實比以前強大許多了!”
紫氣散去,一個人影漸漸清晰地顯現出來,杜昂雙手抱在胸前,身上衣衫都已破碎,嘴角也滲著一抹血絲,但在他的臉上,卻是充滿了興奮的表情。
“看來,你真的有實力與我一戰呢!”
“什麼!這不是真的吧?”四派人群像開了鍋一樣議論紛紛。
蘇玉停住腳步,回轉身來,眼前的一切似乎也使他錯愕不已,師父親傳的華山鎮派絕技竟然對眼前這個男人不起作用,這是他做夢也沒有想過的事情。
“這樣的結果一定讓你很意外吧?”杜昂的眼神似乎比剛才更有力量,“可是沒有辦法,我就是這麼強。”
蘇玉很快鎮定下來,淡然道:“很好,這樣會更有意思。”
雙手一開,大喝:“混元神功最強技能‘紫氣東來’,杜昂受死!”
杜昂一笑,輕道:“沒有用的。”
真元聚合,雙手封劍護體,正麵抵住蘇玉的全力一擊。
神功與杜昂身體相接,風塵大起。
混元功力量霸道無比,杜昂全力頂住攻勢,下盤用勁,腳尖抵地,身體卻仍是被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衝擊地不斷後退。
杜昂拚力相抗了約半柱香的時間,蘇玉見相持不下,突然暴喝一聲,須發皆張,真元用到了極至,混元功的瞬間衝擊力再次猛漲,杜昂終於還是支援不住,“當啷”一聲,闊劍折斷,人也飛出去三丈之外,大口噴血,氣喘不止。
四派中再次爆發出一陣歡呼,蘇玉看著躺在地上的杜昂,開始覺得有些不忍,便道:“杜昂,不要再作無謂的掙紮,今天我放你一條生路,你這就下山去吧。”
杜昂慘笑道:“嘿嘿,師兄,你在說什麼啊!”
以手撐地,慢慢站起身來,擦了擦嘴邊的鮮血,緩緩道:“現在,輪到我了!”
話音未落,身上灰色光芒熊熊升起,比蘇玉使用最高境界的混元功又強出了許多,片刻之功,這些灰色光芒凝聚彙合,在杜昂的身後形成了一頭尖牙利爪的巨大狐狸。
“那...那是什麼?”
“怎麼可能,在兩次受到混元一氣功的正麵攻擊後,竟然還能爆發出這麼強大的戰鬥氣息,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變的!!”
四大派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世間竟會存在具有如此強大戰鬥力的男人。
丁燕容也看得目瞪口呆,不自覺地問道:“大哥,這個人真的是三哥嗎?”
楚異天輕哼一聲,冷冷道:“不用驚奇,老三發揮真正實力的時候,是連我都要退避三舍的!”
“這個難道是...魔狐邪功?!”蘇玉顫聲問道。
杜昂道:“師兄,好眼力。”
蘇玉手點杜昂,怒道:“杜昂,我本以為你隻是誤入歧途,想不到你堂堂華山派弟子,竟跑去學那淫賊‘花麵狐’的陰毒武功。‘花麵狐’隻是江湖中不入流的角色,他那點微末武功怎麼值得你叛師下山,作出如此大的犧牲?”
杜昂臉色一變,道:“‘花麵狐’算什麼東西,他根本不懂得如何掌控這魔功的強大力量,隻有在我手中,才能完全發揮出它驚世駭俗的破壞力,蘇玉,接招吧——”
雙手一翻,灰狐呲牙怒吼,如旋風般向蘇玉奔襲過來。
蘇玉不敢大意,丹田一沉,聚集剩餘所有真元,運起“紫氣東來”,灌注於雙臂之上,大吼一聲,想要硬接杜昂這傾力一擊。
乙木道長在場下觀戰,看到此時,把眼一閉,仰天道:“這一場,我們輸了。”
“轟——”蘇玉以平生之力奮起抵擋,也隻是稍稍阻了一下“魔狐邪功”的強大推進力,瞬息之間,蘇玉被巨大的壓力逼迫地胃腸反轉,哇得吐出一口鮮血,如斷線風箏一般向外直飛出去...
誰也沒有想到,華山派賴以成名的鎮派絕技在杜昂的絕世魔功麵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所有人的精神都被這場驚心動魄的比鬥吸引,沒有人看到,此時在血手盟陣中的丁燕容,臉色隨著蘇玉被擊飛的那一瞬間突然一變,嘴巴不自主的張開,輕輕“啊”了一聲,但卻很快的恢複如常了。
而薛沐晴親眼看到杜昂魔功的巨大威力,白皙的臉上神情凝重,心中暗想:原來他真正的實力竟然這麼可怕,在山泉關,要不是因為他事先已和乙木道長拚成重傷,結果真的難以預料。
見掌門被擊潰飛出,華山陣營中一片大亂,很多人忙著趕去保護,但蘇玉被擊出太遠,憑這些弟子的能力根本趕不及營救,眼見著蘇玉就要撞到一麵大牆,忽然在他身子周圍出現了一層霞光,將整個人托住,緩緩移到他的座位之上。
蘇玉傷得不輕,睜開眼睛,見玉靈真人就在自己身邊,滿是關切之情,便勉強拱了拱手,用細微的聲音道:“多謝...”
玉靈真人忙上去扶住道:“不要說話,靜心調理。”
蘇玉點頭,讓弟子攙扶著在位置上盤膝坐下,以純正華山心法調理內息。
那邊血手盟眾人卻是一臉忿怒,楚異天向前走了一步,亮出護手鋼爪,惡狠狠道:
“玉靈老兒,說好今日之戰乃是以一敵一,生死各安天命,現在你公然出手相助,違背了戰前承諾,難道不怕我盛怒之下,將你那些徒子徒孫殺得血流成河嗎?”
玉靈真人笑道:“楚長老,你稍安毋躁,這一場我們四大劍派已然認輸,你又何必趕儘殺絕呢?”
楚異天剛想反駁,杜昂把手一擺,笑道:“老大,等比武一完,我們便要大開殺戒,那時他還不是個死,你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聽杜昂這麼說,楚異天怒氣消了一半,道:“說得沒錯,老三,你辛苦了,先回來休息吧。”
隨即轉頭對丁燕容道:“五妹,下一場由你出戰。”
丁燕容答應一聲,準備上前。
楚異天神色怪異,直勾勾地看了她一眼,又道:“五妹,出手務須儘全力,不然盟主那裡不好交代。”
丁燕容詫異道:“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楚異天道:“我隻是提醒你,要記得你來時所立的誓言,現在到了由你來證明的時候了。”
丁燕容微微不悅道:“大哥,我們五人來時都曾立誓,要將四大劍派殺個片甲不留,為什麼卻單單要我證明?”
楚異天輕哼道;“你剛才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