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劍聲奇道:“師父,何出此言?”
玉靈真人向四周拱手一圈,道:
“劣徒狂妄,適才已當眾聲稱不會使用法術,但現在誓言已破,應按自動認輸論處,因此本次四大劍派新秀之爭,是邙山派勝出!”
陳劍聲聞言急道:
“弟子隻說不以法術攻擊,並沒有說不能用來防守啊!”
玉靈真人麵孔一板,斥道:
“輸了便是輸了,找什麼藉口,還嫌不夠丟臉?”
陳劍聲臉漲得通紅,還待再辯,薛沐晴走下場來,扯了扯他衣服,輕聲道:
“陳大哥,走吧。”
陳劍聲無奈,看著薛沐晴,歎了口氣,怏怏地走下場來,臉上寫滿了委屈和不服。
走過玉靈真人身前,偷眼見到師父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心中發虛,隻得低著頭一聲不吭地回到佇列之中。
玉靈真人略一欠身,對其餘三派掌門道:
“既然勝負已分,那麼這次新秀大賽便由邙山派奪魁,不知三位可有異議?”
三人齊聲道:“但憑真人作主!”
“好,”玉靈真人緩步走入場中,麵色凝重,恭恭敬敬地用雙手托起那把古鏽短劍,環目四周道:
“本次四大劍派新秀演武大會結束,最佳新秀得主是邙山派的盧霜華,按照約定,這把上古神兵‘藥師劍’交由邙山派保管五年。”
“希望在這五年之中,邙山派的各位師友能夠參透這把古劍的奧秘所在,完成我們四派先祖除魔衛道的心願!霜華,上前領劍。”
話一說完,各派中皆有唏噓之聲傳來:
“五年?恐怕是十年吧!”
“是啊,除非有重大意外出現,不然誰不知道下次演武大會的勝出者還是邙山派啊!”
“就是,新一代弟子中,又有誰是上官燕的對手!”
盧霜華不理眾人議論,徑直走到玉靈真人麵前,雙手接過鏽劍。
隻見這把藥師劍全身鏽跡斑斑,毫無光澤,它周身散發著無形的厚重正氣,使人內心寧靜,充滿安全感。
盧霜華知是寶物,於是恭恭敬敬說道:
“霜華與邙山派上下必不辜負師叔厚望!”
豈知話音剛落,這鏽劍的劍身竟然劇烈的顫動起來,幾乎拿捏不住,在場眾人不明所以,臉色都是一變,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突然,從不遠處的草叢之中飛出一塊小鐵牌,像是被這把鏽劍吸引,急速飛行而來,“啪”地貼在了劍身之上。
近處的幾人圍上前來注目觀看,隻見小鐵牌上赫然印著一隻血紅的大手,五指微屈,像是要把世間的一切全都緊緊地抓在手中。
見到這鐵牌圖案的所有人臉色均是大變,定力稍差之人更是驚撥出聲:血......血手盟!!
沒等眾人定神,一聲銳響劃破虛空,寒光一閃,隻見盧霜華猛地全身一震,鐵劍脫手而落,身子晃了晃,跌倒在地,兩眼直直地看著天空,滿是驚異之色,卻是再也不動了。
這突然的變故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少傾,邙山派掌門秋劍虹第一個回過神來,大叫一聲,箭步躍到盧霜華麵前。
同時右手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圈,推到盧霜華身體上方,圓內泛出七色虹光,正是邙山派的鎮派絕學之一,能夠瞬間治癒各種傷病,恢複生機的治療法術——“七彩聖光”。
這“七彩聖光”乃是治傷靈術,隻要被救者尚有一絲氣息,便有獲救的可能。
但此時秋劍虹集全身靈力製造的“七彩聖光”,施用到盧霜華身上,卻是毫無反應,便知她已是當場殞命,不禁悲憤得全身發抖,拔劍亂揮,發狂般喊道:
“是誰!是誰!!”
就在那片飛出鐵牌的草叢之中,忽然傳來了一陣陰冷地笑聲,隻聽一人說道:
“哼哼,看來似乎被發現了。”
另一個聲音接道:
“也差不多是時候現身了。”
話音落時,五個身影從草叢中一躍而出,悠然站定在比武場中。這五人分彆身穿紅、青、白、花、綠各色衣服,每人胸前都印有一個血手圖案,分彆伸出不同的手指,像是顯示身份的不同。
薛沐晴見這五人現身,抬眼打量了一番,發現其中的兩人她都曾見過。
一個身穿白衣,樣貌俊朗,卻周身散發邪氣,嘴角帶著不可一世的冷笑,正是山泉關盜圖的白狐杜昂;
另一個則是前晚剛剛和自己在客棧交手,被稱為丁長老的中年美婦。
“嘿嘿嘿...”五人中身穿花衣,胸前血手伸出環指的中年矮胖男子陰笑一聲:
“什麼四大劍派,什麼最佳新秀,原來都隻是用來唬人的,在我眼裡,跟狗屎沒什麼區彆。“
秋劍虹一挺手中長劍,指向說話之人,怒吼道:
“花蛛唐戒,是不是你殺了我徒弟?”
白狐杜昂拍了拍唐戒的肩膀,介麵道:
“老四,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出手就沒由來地把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殺了,難怪秋掌門如此生氣,還不向秋掌門道歉?”
唐戒怪笑道:
“老三,你是在怪我不把這女人留給你練功吧?”
秋劍虹見這兩人一唱一和,口中竟是完全不把四大劍派放在眼裡,直氣得額頭青筋暴現,挺劍便欲上前拚命。
玉靈真人將手一抬,製止了暴怒的秋劍虹,朗聲笑道:
“血手五煞同時現身,在老朽印象中,恐怕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吧,貴盟主可真是給我們四大劍派麵子啊!不知五位長老今天來此,所為何事啊?”
五人聽得問話,同時將笑容一收,用冰冷的語調齊聲道:
“滅派!”
秋劍虹仰天大笑:
“就憑你們五人之力,便想滅我四大劍派,真是癡人說夢,可笑!可笑!!”
久未說話的華山掌門蘇玉忽然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杜昂,道:
“杜師弟,你本來天資極高,華山掌門非你莫屬,奈何你誤入魔道,為我正派所不容,但若今日能夠幡然醒悟,浪子回頭,卻也不晚,師父的在天之靈,也必能得以告慰。”
杜昂冷冷地看了蘇玉一眼,淡淡道:
“哦,師兄,你不說話,我還以為你不在。今日我是來滅派的,不是來聽你說教,華山上下當日如何對我,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蘇玉搖頭道:
“今日有乙木道長和玉靈真人在此,豈能容你造次!”
杜昂冷笑一聲道:“你問問乙木老頭,他還能再戰嗎?”
蘇玉一驚,回頭看了一眼乙木道長,隻見乙木苦笑道:
“杜居士神功精奇,兩個月前中了我的‘靈虛指’,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恢複元氣,老道佩服之至!”
杜昂得意道:“那麼過會大戰,道長是否願意再次賜教一二?”
乙木擺了擺手,黯然道:“老道修為十之**已被杜居士所廢,以後恐怕連走路都十分費力了。”
此言一出,場內一片喧嘩,四派弟子大多又驚又恐,均想杜昂的武功竟然厲害如斯,連昆侖派掌門都不是對手,其餘幾人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這一戰恐怕是輸多贏少了。
玉靈真人顫聲道:“道兄,這...”
乙木歎了口氣:“唉,六十年功力一朝儘散,天意如此,又何必介懷?從此老道可以不再過問江湖中事,潛心修道,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薛沐晴聽了幾人交談,才知道原來杜昂在來山泉關盜圖之前已和乙木道長有過一場激戰,並且受了重傷。
就是在這般情況之下,點蒼派年輕高手莫鬆濤在自己的相助之下也隻是勉強將他擊退,怪不得身為魔教中人,卻仍被莫鬆濤如此推崇,可見他的武功確是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