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霜華答應一聲,拔出長劍,輕輕閃身便來到五人中間,憑空一劃,五人沒有防備,被劍光一逼,便退開了好幾步。
這幾個惡人長得五大三粗,看上去似乎隻是憑著一股蠻力而已,其實卻是不然。
這五人乃川蜀一帶黑道中的頂尖人物,號稱“隴西五鬼”,貪財好色,無惡不作.
早年曾因看上飛劍門的幾名女弟子,竟合力將其一派鏟平,而後逃往蜀中,與唐門霹靂堂堂主唐猛交情極好,更是憑著這層關係,四處行凶作惡,無所顧忌。
此時盧霜華並不知曉這群惡人來曆,使出本門最基本的邙山劍法,隻想給他們點厲害嘗嘗,嚇嚇走也就是了。
但這幾人剛被逼開,便又怪叫一聲,同時撲上前來,將她團團圍住。
其中一人對著秋劍虹咧嘴笑道:
“大妹子,你倒是體貼,這麼多女人怕我們幾兄弟挑花了眼,特意送個最好的來,那兄弟們可就不客氣了,哈哈!”
另一人道:“老大,這個姿色倒是不錯,兄弟向你討了,不過一個怕是不夠,等會我們多捉幾個回去,一天換一個玩,豈不痛快?”
盧霜華氣得花枝亂顫,手下再不留情,邙山劍法使開,劍劍指向五人要害。
而令她想不到的是,這五人雖然都是肥頭大耳,但動作卻是不慢,拳法招式,也是有板有眼,顯是受過明師指點。
更重要的,這五人不但武功不凡,而且拳路之中,像是隱隱有著互補關係,隻要某人出現破綻,眼看要被長劍刺中,都有另一人會自然地將這漏洞補上,令盧霜華難以形成有效的攻擊。
這五人極是汙穢,拳腳來往之時口中還念念有詞:
“小妹妹,手上功夫不錯啊,不知道床上功夫怎樣?”
盧霜華雖然氣極,卻苦於以一敵五,對方又是武功互補,像是一個小小陣法,自己縱然不至落入下風,但一時半刻之間,卻也是對對方無可奈何。
轉眼五十招過去,盧霜華雖在招式上已占儘了上風,但始終無法將優勢轉化為勝勢。
秋劍虹在一旁觀戰,已經看出這五人來曆,見盧霜華許久都無法取勝,耐心已無,臉上失望之情漸現。
又過得片刻,終於忍耐不住,端起一盞茶盅,冷笑道:
“隴西五鬼,你們這五個鼠輩平日作惡多端,今天遇上我,你們的報應就到了!”
說罷暗運內勁,手指一彈,茶盅箭一般撞向其中一人,那人猝不及防,被打得倒飛出去幾尺遠,趴在地上一時起不了身。
另四人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秋劍虹武功竟如此之高,心中不禁微生怯意,盧霜華趁勢劍出如風,在每人身上都用劍劃上了記號。
四人受了傷,心裡雖然驚恐萬分,嘴上卻仍是不乾不淨,罵罵咧咧地吐著肮臟話語,扶起同伴,惶惶便逃離了客棧。
薛沐晴見盧霜華久戰不下,而秋劍虹甫一出手便打退了五霸,不禁也是暗暗佩服她的武功造詣。
卻見秋劍虹麵色難看,餘怒未消道:
“哼,螻蟻之輩,也敢出來現世,下次再被我見到,非要了他們的狗命不可!”
“霜華,你也是的,幾個山野蟊賊都讓你如此費力,換成你三師妹上官燕,不用二十招就能把他們滅了,你叫我如何把中興邙山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盧霜華垂首低語道:“是,霜華天資愚鈍,讓師父失望了。”
秋劍虹輕歎一聲,語氣也緩和了不少,道:
“唉,你每次都是這樣,師父說你幾句,你也從不分辯,好了好了,大家繼續吃飯。”
說著招呼大家坐下,小二上完酒菜,遠遠的站在一邊,生怕招惹了這群一發火就動刀動劍的姑奶奶們。
飯後,邙山派眾人在秋劍虹的帶領下趕往蜀山,薛沐晴見識了邙山派的實力,覺得盧霜華的武功並不是太強,倒也不為陳劍聲擔心。
為了第二天一早便能趕路,薛沐晴本想早早和衣歇息,但此時外堂的食客正是興致大開之時,喝酒行令,觥疇交錯,在這一片歌舞昇平的熱鬨氣氛之中,根本不可能給人安靜休息的空間。
本來薛沐晴心無旁騖,這些世俗之聲也打攪不了她,但離開山泉關的這些天裡,她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今日也是如此,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直至更敲二鼓,才迷迷糊糊有了些許睡意。
正朦朧間,驀地從窗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衣袂掛風之聲,一閃而過。
薛沐晴何等機敏,立即睡意全無,心中暗想:
這人能在深夜將身形控製得如此穩重,必定輕功卓絕,蜀山腳下出現這樣的高手,應該是四大劍派中的頂尖人物,說不定還是陳劍聲的比武對手,自己有必要幫朋友查探一番。
一念既起,便立刻起身,順著聲音去向尾隨而去。
這夜行人武功甚高,薛沐晴不敢過於靠近,遠遠地觀察身形姿態,卻似乎是一個女人。
不一會,夜行人來到一間客房前,有節奏地敲了幾下房門,像是某種暗號。
少時房內燈火掌起,房門開啟,夜行人左右觀望了一下,便閃身入內,隨即燈光立刻就熄滅了。
薛沐晴本來決不屑做隔牆之耳,但看到這夜行人行事鬼祟,心想四大劍派本是武林正道,門下弟子應該光明正大,決不至如此神秘,這其中必有異常。
於是心中起疑,便悄悄來到窗沿下,想探個究竟。
黑暗中,隻聽房中一男一女兩人輕聲低語,男聲對女聲似乎非常尊敬,開口道:
“參見丁長老,屬下收到飛鴿傳書,其他四位長老都已趕到,隻待明日齊聚蜀山之顛。”
那被稱為丁長老的女聲低哼了一聲道:
“本座先期到達蜀山打探四大劍派比武的訊息,他們倒是好不悠閒。”
說完頓了一頓,壓著聲音道:
“這是四大劍派參加比武大會的名單,包括各派的出賽代表,你把它連夜發往四位長老那裡,讓他們早作應對。”
男聲答應道:“屬下遵令!屬下恭送丁長老!”
說完門一開,剛才那夜行人走出屋外,迅速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