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永寧帝正端著雨前龍井的茶水抿上一口,就聽見這一句編排他的聲音。
永寧帝無奈放下茶盞,扯出一抹笑意,溫聲道,
「昭昭,你這會不應該隨你母妃回王府了嗎?怎麼還找上皇伯父了?」
沈昭剛從瓜瓜那裡知道皇伯父認錯救命恩人這事,實屬驚訝。
皇伯父看起來很是睿智的模樣,竟連救命一事都查不清。
她一進來就把視線放在,站在一邊,低眉順眼的靈妃。
這人表麵看起來溫和大方的樣子,竟是搶好姐妹恩情的白蓮花。
待聽得永寧帝一問,沈昭隨口說道,
「皇伯父,我第一次來皇宮,見識見識,不著急回府。」
【皇宮的瓜,我都沒吃幾個,回去乾嘛,還不如待在這裡呢,這下子又被我吃到了兩個瓜了】
「噢,皇伯父,這位是您的琳妃娘娘,她想求見您,喻將軍謀反一事她有冤屈。」
【皇伯父啊,喻將軍是個大大的好臣,您可彆殺害良將,到時候誰幫你抵禦外賊啊。】
喻婉琳撲通跪在下首,還未言說便是一陣哭。
永寧帝最受不了哭哭啼啼的後妃,他對喻鴻輝與敵國勾結一事,也保持懷疑的態度。
永寧帝覺得他一個頭腦清明,愛護臣子的皇帝。
喻鴻輝在大祈可是人人稱頌,得他重用的寵臣,怎麼會想不開去跟敵國勾結呢。
永寧帝有一種自信心,彆國給不起的,他可以大方給出去!
但是喻鴻輝一事,查來查去都沒有查到幕後助手,永寧帝最近正為此事煩心呢。
而且後宮與前朝是分開的,琳妃三番兩次來禦書房沉冤,偏偏她又拿不出實際的證據,可不就讓永寧帝生氣嗎?
正當他想開口讓琳妃回宮閉門思過,又聽到了好侄女昭昭的心聲,
【瓜瓜,喻將軍的那個寵妾是怎麼回事,怎麼為敵國辦事?
難不成權家都謀反了,那靈妃在後宮豈不是埋藏很深的棋子,皇伯父跟她同處一床,真不怕半夜被捅刀子啊】
【宿主,權家沒有通敵叛國。
是那個寵妾權玉自己一個人借著喻將軍對她的信任,以獻湯的名義進出書房,把那幾封書信偷偷放進的。
至於私印,也是她籌謀了半個月,才終於打探出私印的位置,偷出來刻印的。
要說權玉本是看重喻將軍年輕有為,又身居高位。
才費儘心思塑造成喻將軍喜愛的形象,成功讓喻將軍對她好感倍增,最後一步步爬到貴妾的位置,且與正室夫人能夠分庭抗禮。
但是喻將軍常年在外打仗,權玉就與彆的清俊書生勾搭上了。
但是這個書生乃是敵國的間諜。
敵國想要再次進犯,但又害怕用兵如神喻將軍。
探子把喻將軍後院的情況摸清楚以後,有幕僚便獻上了美男計。
巧了,這書生便是按照權玉的標準打造的,最終權玉愛上對方,可不就幫對方辦事嗎?】
沈昭感歎,【好一齣你愛的不是原本的我,誰知我愛的也不是真實的他之戲!】
【瓜瓜,那有什麼證據可以表明喻將軍的清白嗎?】
【城南有家書鋪,名為墨文居,便是敵國的據點。
無論是書信仿造還是私印刻造都皆在那裡完成,還放著喻將軍的平時的字跡臨帖呢。
而且那個清俊書生化成院裡伺候的小廝,光明正大待在將軍府呢。
隻要皇伯父派人去抓,一抓一個準。】
沈昭苦惱,
【那我要怎麼告訴皇伯父啊,還是我假裝去那墨文居買書,發現那裡的蹊蹺之處,再進宮稟報皇伯父。】
永寧帝這時開口了,語氣難得帶上一點安撫,對著下首哭個不停的琳妃道,
「琳妃,你彆哭了,朕今天剛好得了一點關於你哥哥的訊息。
京城一書鋪有異動,朕已經派人前去查探了。
如果訊息屬實,你哥哥三天後也會被放出來的。」
喻婉琳哭得抽抽噎噎,眼下得了這麼一個好訊息,自然喜不自禁,淚珠慢慢收了回去。
靈妃臉色難看,她剛纔可是完完整整聽到了昭明郡主的心聲。
小妹怎會如此大膽,為敵國辦事,陷害一國大將軍,這不是要害全家下大獄的大逆不道之罪嗎?
權靈安慰自己,小妹最是乖巧懂事,關愛家人,絕對不會做出如此行事。
況且郡主之心聲能被她聽到,也太過奇異。
恰巧陛下還提出他剛得到訊息,怎能不讓權靈懷疑陛下也聽到心聲。
如此她更要控製住自己的表情,萬不能讓陛下知道她也能聽到。
出了這禦書房,便派心腹去府上一問,不然權靈放心不下。
為了維護自己麵上週全大方的形象,好姐妹琳妃哭得如此淒慘。
權靈也隻能按捺住恐慌之心,打起精神,溫和安慰道,
「婉琳,這下你可放心了。
這幾日你多次來禦書房求見陛下,雖說後宮不得乾政,但你一片赤子之心
也不是對陛下的命令有不滿,隻是想為喻將軍喊屈罷了。
喻將軍又是難得的忠臣良將,且又是抗敵的不二人選,陛下還是看重他的。
儘管喻將軍曾經在金鑾殿上直言冒犯陛下,陛下大人有大量也繞過他了。
將軍也很是看重你這個妹妹,也多次請求陛下在後宮看護你幾分。
畢竟喻家現在隻有你們兄妹二人,喻將軍所作全是為了你考慮。
姐姐我也很是羨慕婉琳你有如此全心全意都是你的兄長呢。」
喻婉琳被這一大長串說的有點暈,靈兒姐姐這語氣怎麼聽來有些怪怪的,好像在說他們兄妹兩個不把陛下放在眼裡。
喻婉琳搖頭,不會的,靈兒姐姐是她的閨閣手帕交。
兩人又同一時間進了宮,在這後宮靈兒姐姐多次護著她。
要是沒有她,自己的公主也生不下來了。
而且靈兒姐姐還多次在陛下麵前給她說好話,隻是她不爭氣罷了。
喻婉琳想通了之後,對著權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雖然眼中帶淚,但如此一個笑容反倒成了一種極致的反差感。
襯得喻婉琳的容貌多了些天然去雕琢的清純感,就連永寧帝的眼神也多放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