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原本空有一身蠻力的匪徒直接訓練成一支正規軍。
單個匪徒的武力不說有多麼高強,但聯合作戰的威力可以達到原來的五倍。
繼續練下去,可以達到原來的十倍,甚至個人力量也能在團體磨練中得到增強。
三當家帶著山上的幾千個匪徒,整日操練,彷彿回到了前朝當將軍的日子,充實有動力。
唐毅一直習慣冷硬的表情,一年笑不了多少次。
尤其前朝滅亡之後,,唐毅輾轉流轉到清風寨落草為寇之後。
原本打仗的將軍一朝成為自己原本攻打的物件,唐毅也是花了好幾年的時間轉變心態的。
清風寨每個人都說以前的二當家生就一副冷硬心腸,對待什麼事漠不關心。
不過他們也知道正是有了唐毅的存在,朝廷的剿匪行動才能多次以失敗告終,
他們都很敬佩唐毅,把他當成最厲害的人看待。
眼下清風寨這些被帶出來迎接沈昭的匪徒,見到現在的三當家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有的膽大的雙手還揉了揉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唐毅頭也不回厲聲道,
「沈大石,回去繞著營地跑十圈。」
那個揉眼睛的也就是沈大石立馬端正了態度,大聲應道,「是」。
旁邊跟他站一起的同伴擠眉弄眼,滿是嘲諷的笑意,好像在奚落,「該,讓你隨便發出動作。」
沈大石不理他,他這不是太奇怪了,他來清風寨這麼多年就沒有見過二當家笑過。
現在應該稱呼三當家了,叫了那麼多年很是順口的沈大石偶爾還是會叫錯。
唐毅不理身後那些手下的小動作,反正罰了一個出頭的,剩下的也會收斂。
他見到沈昭終於慢騰騰挪到他麵前,往後麵擺了個手勢。
所有人令行禁止,不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沈昭這才感覺沒有那麼尷尬,無視周圍的人落在她身上好奇的目光,對著唐毅脆聲打了個招呼。
「你怎麼知道我現在會到呢?」
他們半個月前才通過鴿子通了信,沈昭隻說這幾天會出發,不過沒有說具體哪一天。
唐毅今天隻是恰好趕上了。
這幾天,他都會帶著一小隊出來山腳下,有富商經過就做「生意」,沒有就在大片的空地操練。
反正很少會有人經過這片山腳,那些富商經過了被隨便一嚇,也不敢透露任何事。
唐毅自然不心虛,就算朝廷再次派兵攻打,也讓他看看訓練了這麼段日子的成果。
畢竟日夜都在練,唐毅是真的不把清風寨的匪徒當人。
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清風寨的匪徒一開始自然不願意,不過唐毅一教訓,他們就老實了。
何況訓練之後,他們有大魚大肉可以吃,而且感覺實力更加精進了不少,自然願意了。
畢竟唐毅給他們畫了一個又圓又大的餅。
將來有機會當上朝廷的正規軍隊,說不定努努力還能當個將軍,這不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嗎?
清風寨的匪徒雖然已經成為草寇了,但誰心裡還沒有個當將軍的夢啊,自然咬著牙接受唐毅的艱苦訓練。
唐毅自然把之前的行動如實跟沈昭說,他還把這段時間的訓練計劃和成果一一告訴沈昭。
沈昭滿意點點頭,跳起來拍了拍唐毅寬厚的肩膀。
畢竟實在夠不到啊!
唐毅抿直的嘴角悄然出現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被讚同的感覺還不錯。
一行人浩浩蕩蕩從山腳上開始爬山,朝著清風寨的方向前行。
二當家林風在清風寨的議事堂走個不停,眼睛時不時往門口的方向探,焦急道,
「老三怎麼辦事的,這個時間平時已經回到寨子上了。
難不成今天接到大當家了,也不派個腳程快的給我們回個訊息,無用。」
如果一個月之前有人跟二當家說,一個月後他的大當家位置不保,他肯定錘爆那人的狗頭。
不過,現在嘛,人還是得識時務一點。
先不說沈昭掌握了他們清風寨各個當家的秘密和寶藏的地方。
就說沈昭既然有這個能力,能知道彆人這麼多年都不知道的秘密,不就證明沈昭本身有過人的能力嗎?
且沈昭拿出來的東西,對整個寨子有利,林風就算當個二當家也是心甘情願的。
更何況沈昭這個大當家的也不待在寨子裡,那寨子的一切事務還是由林風主管。
林風這個人有些「官迷」,家雖然是農村的,但他天生就喜歡管人管事,偏偏也有這個天賦。
隻是他家孩子多,且父母又不重視他,彆說把家給他管了,就連最小的弟弟都能對他吆三喝五。
林風當然忍不下去了,年輕氣狂的他直接離家出走。
三個月之後托村子裡的兄弟幫忙打聽林家有沒有人在找他。
結果林家直接放話說沒有這個兒子,管他死活。
林風也當自己是個孤兒,什麼都乾過。
最後被清風寨原來的大當家收為義子,成功在老當家去世後繼承了清風寨新當家的位子,並把清風寨越做越大。
能讓林風繼續管人管事的當家就是好當家。
所以,沈昭成為了大當家,林風一開始有點彆扭。
但沈昭離開的第三天,還是他自己主動宣佈自己成為二當家了,大當家另有其人。
原來的三當家,現在的四當家柴輕吊兒郎當坐在大師椅上,一雙大長腿隨意擺放在隔壁的椅子,整個人姿態隨意又瀟灑。
沈昭不說,林風不可能想到柴輕以前竟然是個讀書人。
不是說讀書人最注重儀態的嗎?
林風小時候村裡有個七老八十的童生,一輩子都講究站有站相,坐有坐態,一絲不苟,闆闆正正。
林風那時候對讀書人的印象很深刻,因此他從柴輕入寨之後一直覺得他跟自己一樣,是個農家子。
結果,林風暗自感慨真人不可貌相啊。
他看見柴輕如此悠閒,彷彿一點也不著急,急性子的他上前使勁搖晃了柴輕的胳膊,故作生氣道,
「柴輕,我在這裡到處轉,著急的不行,你不說安慰我一下,都快睡著了。
瞧瞧你這模樣,要不是大當家說你是個讀書人,我鐵定不相信。」
林風上上下下打量著柴輕,這大爺般的坐姿,真的是溫潤乾淨的讀書人嗎?
柴輕好脾氣任他搖晃,儘管剛醞釀的睡意此刻沒有了,也半點不生氣。
懶聲道,「二哥,你沒必要著急,大姐和三哥該到的時候就到了。快坐下歇歇。」
林風被這一聲「大姐」震住了,柴輕今年都三十多了,大當家看著也就十多歲的樣子,他是怎麼開口叫出的「大姐」。
關鍵林風看柴輕的臉色如常,雲淡風輕的模樣反倒襯得林風大驚小怪了。
「二當家,四當家,三當家帶著大當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