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見楊希拓周身的氣質像有錢人又像富貴人,不敢多得罪,好聲好氣解釋道,
“這位公子,不是我們強搶她。
是她昨天去了我們閣,十兩銀把自己賣了。
今日就是說好的進閣日子,她卻反悔了。
我等奉老闆指命來抓她回去。”
劉夢淚雨朦朧,哭訴道,
“不,我沒有拿。
昨天是我走投無路,纔去的百花閣。
但你們說要簽了賣身契,纔能有錢拿。
我說考慮一下,渾渾噩噩走出百花閣的時候遇上了好心人。
他把十兩銀子給我,我沒有賣了自己。”
劉夢話語清晰,圍觀人議論紛紛。
有人見不得劉夢一個小姑娘被欺負,仗義出聲道,
‘你們既然說她拿了銀子,那肯定有簽賣身契。
你們把賣身契拿出來瞧瞧,不就知道誰在說謊嗎?’
大漢麵色一狠,大聲道,
‘劉姑娘,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也沒必要在這麼多人麵前給你留麵子。’
大漢乾脆利落掏出了一張紙。
有識字的人接過去,一看,確實是劉夢兩個字簽在上麵,簽得歪歪扭扭,還有一個大拇指印在上麵。
那人把賣身契還給大漢,教育道,
“姑娘,你已經簽了賣身契。
我們也沒法為你做主阿!”
劉夢一直在哭著搖頭,“我沒有,都是假的!”
楊希拓一時也有些猶豫,不知要不要救下劉夢。
他喜歡心底善良的女孩子,不喜歡騙人嘴硬的。
劉夢就算簽了賣身契,楊希拓也能救了她。
但她一直堅持自己沒有,就讓楊希拓興致缺缺。
劉夢在人群中一眼注意到了這一行非富即貴的人。
她直直望向人群中耀眼的張良君,虛弱求救道,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
我願意為奴為婢報答您,也不願去那種肮臟地!”
張良軍麵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望向劉夢的眼神深處卻帶著嫌棄。
不過,他望向沈思雅,溫柔問道,
‘思雅,你覺得我要救她嗎?’
沈思雅麵上浮現一抹高潔的笑容,剛要開口。
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
“我能證明,劉姑娘確實沒有收你們的十兩銀子。”
眾人紛紛奇怪,這個時候誰有這個能力。
連賣身契都拿出來了,還有假嗎?
眾人望來人望去,有人認出了,小聲呼道,“青雲大家!”
沈昭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原來不是我的錯覺!”
瓜瓜在這個時候上線了,饒有興趣問道,
【宿主,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沈昭:【瓜瓜,來人是青雲,我們剛才還在酒樓遇見的他,早上也碰見過。
你覺得有這麼巧嗎?
半日之內連續遇見了青雲大家三次!
我是第一次聽說他,就跟他有這麼深厚的緣分,我不信,我更相信這是人為安排!】
那邊,衝突還在繼續!
大漢不花好意看向青雲,不屑道,
“你有什麼好證明的?
該不會你是劉夢的舊情人。
聽說她要入我們百花閣,特意趕來見她最後一麵嗎?
不過,也沒事。
到時候你直接花錢包下劉夢都行。
有錢就是我們百花閣的客人!”
劉夢這時候咬了一口大漢,厲聲罵道,
‘閉嘴,你們這些惡人!
不允許你們汙衊我的救命恩人!’
劉夢又看向青雲,感激道,
“恩人,我又麻煩你了!”
張良軍饒有興趣看著來人!
他又換了身衣裳,芝蘭玉樹。
青雲大家沒給張良君任何一個眼神,就像漠視他這個人。
但就是從他這邊走過,清風拂來,留下一地清香。
青雲身子堂堂正正,在他清淩淩又淩厲的目光下,兩個大漢抓著劉夢的胳膊也不由鬆開。
青雲初看疏離,但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他拿出一個手帕,放在劉夢手腕上方。
大手虛空捏住她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護在身後,語氣不大,但足夠讓每一個人都清楚聽到他在講什麼。
“劉姑娘昨天的十兩銀子是我給她的。
她當時從百花閣出來身無分文,壓根沒有拿任何賣身錢。”
大漢獰笑道,“你給沒給她銀子。
我們不在意,但你怎麼知道她當時身無分文。
銀子又不是隻需要手抱著,也能放進懷裡。
難不成你們...”
大漢邪笑著,目光下流,顯然他要說的不是什麼好話!
青雲眸子浮現一抹惱怒,清冷斥道,
“嘴放乾淨點,彆出來禍害彆人!
你們那個賣身契壓根就是做假的。
我已經報官了,讓官府來解決這件事。
捏造賣身契,強擄良家女,你們去向官府好好解釋!”
大漢麵上冷汗連連,眸子閃過一抹慌亂。
沈昭吐槽道,【瓜瓜,這人就算想讓大家知道他的慌亂無措,從而懷疑他們確實假造賣身契了。
但也沒必要這麼明顯了,就好像就是為了演而演,隻是完成某個任務。
一般這些打手,捏造賣身契來強擄良家女。
這些事沒乾八十也乾一百了,哪能因為青雲隨便幾句話就慌亂到如此地步。
何況,官兵官兵沒見著。
虛假賣身契的證據證人也沒有。
等於就是青雲在說,兩個大漢就相信了。
嘖嘖,這兩個大漢一開始演得還行,就這一個方麵不太行!】
瓜瓜驚訝,【宿主,你觀察得好仔細。
瓜瓜還沒跟你講,感覺你都已經知道了!】
沈昭擺擺手,謙虛道,
【瓜瓜,彆誇彆誇。
其實,我一開始還沒發現的。
大漢拿出賣身契,劉夢堅持她沒簽,兩撥人看起來都像是真事,我也沒有看出來什麼不對,就乾脆先看著。
結果青雲來了!
那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
什麼情況,青雲大家這麼閒的嗎?
一天都能外出好幾次,還都被我遇上了。
而且,青雲又看了張良君一眼。
瓜瓜,你有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