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瓜:【辛卿是八歲來的張家。
彼時辛家的主母,辛夫人,也就是張夫人的妹妹。
因為辛老爺寵妾滅妻纏綿病榻抑鬱而死。
辛老爺很快把小妾扶為正妻,張夫人害怕妹妹留下的這個唯一血脈唄被這個繼夫人蹉跎,就把辛卿接到張家撫養。
辛卿來到張家,張歡容很歡迎這個表妹。
張家人口簡單,沒有妾生子,隻有張歡容和哥哥張存誌。
張存誌已經十二歲了,平時要去私塾上學。
張歡容也沒有彆的小姐妹可以相處,辛卿的到來對她來說多了一個可以一起玩的表妹。
辛卿剛來的一年,張夫人因為憐惜這個外甥女,對辛卿平時關心比較多,甚至會超過張歡容這個親生女兒。
張歡容也沒有介意。
她長在愛裡,也心中存愛。
對這個小表妹,她也覺得對方瘦小的身子,看起來柔弱,需要大家多多關心。】
沈昭:【瓜瓜,這不挺好的。
表姐妹一起玩,一起長大,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瓜瓜:【宿主,表麵上是這樣的。
但辛卿來張家的第二年,張夫人覺得已經安撫好了這個外甥女。
見她在張家融入得好,便也慢慢撤掉了多餘的關心。
這麼說,第一年,張夫人是連辛卿一日三餐吃什麼都會不厭其煩問個三遍,隔三岔五還會與辛卿一起睡覺。
每日有大半時間都會花在這個外甥女身上,連張歡容那邊也沒有多在意。
辛卿享受這種無微不至的關心,同時心裡也有隱秘的快感。
姨母關心她比表姐還多,她再也不是那個沒人要的小女孩。
但第二年張夫人變回了正常關心的狀態,甚至因為張存誌想去試試童試的決定,張夫人更為注意大兒子的衣食住行。
當時還有幾個巧合。
第一是張歡容因為夜裡貪涼小病了一段時間。
第二是張大人被上官申斥,心情抑鬱。
第三是張夫人的孃家有些不大不小的事。
就這幾個巧合疊加一起,辛卿就感覺自己被冷落了!
因為張大人和張存誌平時很少來往於內宅。
辛卿更直觀感受的是自己的表姐張歡容。
她隻知道姨母更為關心自己的親生女兒。
關心她一段時間就不在意了。
她害怕自己又會變成以前無人問津的日子!】
沈昭:【所以辛卿是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嗎?】
眾人心思偷偷放在兩姐妹身上。
卻隻能看到不同的兩張臉掛著的同款溫和笑容,連嘴角翹起的弧度也一模一樣。
他們收起心中胡亂的猜測,繼續聽瓜瓜怎麼說。
瓜瓜:【沒錯,辛卿那時候其實心裡就有些問題。
她對在乎的人有種變態的佔有慾。
小時候父親的不喜,母親的痛苦,下人的嘲笑,都讓辛卿變成一個執著的小女孩。
她認為張歡容這個表姐搶了張夫人對她的關心。
為了搶回來這份關注,辛卿甚至寧願在大冷天約著張歡容一起去府裡的冰湖玩耍。
當時兩人穿著厚厚的大衣,脖子前麵都圍著一層層毛絨絨的衣領,身邊跟著幾個下人就來到了冰湖。
張歡容是個愛玩的,一定要看看裡麵的紅鯉魚還在水麵遊動嗎?
就指揮下人破開厚重的冰麵。
結果一時不注意,張歡容踩到了破碎的冰麵,險些就落到水麵中。
危急時刻,是辛卿拉著她還了個位置。
這也導致她自己落了水。
那次,她發高熱發了三天三夜。
醒來身子也大不如前。
張夫人愧疚不已,親自照顧了她一個月。
直到辛卿的身子恢複得差不多。
值得一提得是,辛卿醒來就把所有錯跪到自己身上,言明與歡容表姐無關。
但其實張家人從下人那裡知道了事情的過程。
張歡容與辛卿一起訓斥。
無論是辛卿一定要去冰湖玩,還是張歡容非要破冰看紅鯉魚,這倆都有大錯.
被罰在自己院子閉門思過一個月,抄書一個月,哪哪都不能去!】
畫麵中,辛卿身子已經差不多恢複了。
距離她掉冰麵的事已經過去了十天。
張夫人忽然把他們兩個一起叫到主院。
一進門,就是一句嚴厲的聲音,
“歡容,卿卿,你們給我跪下!”
張歡容二話不說就跪下了。
辛卿也跟著跪下,但眸子泛過疑惑的神采。
接下來,張夫人針對她們十天前這一番過錯整整訓斥了小半個時辰。
哪怕當時辛卿麵上蒼白,張夫人也隻是在她跪著的那個蒲團下麵又加了一層柔軟的布料,讓她跪著不難受。
還拿了個暖手的湯婆子也給她暖著,從頭到尾都不受涼。
但問題是張歡容也有這個待遇。
辛卿深反思了自己的過錯,卻在無人的房間目露埋怨,喃喃自語,
“明明我是救人的那個,還生了一場大病。
姨母怎麼連我一起罰,她不應該憐惜我,隻罰表姐一人嗎?”
沈昭見到這一幕,吐槽道,
【嘖嘖,這叫做自作自受。
高燒了三天三夜簡直賊難受。
她怎麼能在冰雪天做這種自傷的事。
問題是張夫人也沒少關心她。
就瓜瓜你剛才放的好幾個一閃而過的畫麵,我都能看出是張夫人和辛卿相處的一幕幕。
我尋思著她的院子在張歡容的附近,都是張府上好的院子。
可以說她的待遇與張歡容一模一樣,她為什麼就非得認為張府的人都不關心她?
不過還好張夫人拎得清,兩人一起罰。
儘管她不知道是辛卿的有意算計,但不偏袒任何一人,就是一個合格的當家主母!】
瓜瓜:【宿主,辛卿隻想要張夫人把目光投在她身上,或者說把她當祖宗供著。
這個算計隻是開端。
辛卿的奇葩操作還不止這些呢。
你聽瓜瓜一一為你道來。
一般大戶人家,都有子女晨起向父母問安的規矩。
辛卿跟張歡容說,張夫人憐惜她們,不需要早上早早起來就為了去院子請個安,隻需要偶爾時候去請安就可。
張歡容就去問張夫人,得到的答案與辛卿說得一模一樣。
張夫人確實不需要兩個還沒十二歲的小姑娘天天連覺都睡不足,就一定要這個虛名。
結果你猜怎麼著。
辛卿天天起個大早去給張夫人請安,還伺候張夫人用了早膳,府裡都知道這個事情,還誇辛卿有孝心。
張歡容知道了,也想起早來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