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羞辱的言語,這嘲諷的眼神,讓季明心火大起
他緊握拳頭,默唸『任務』兩字,才能把那股想往對麵嬌蠻的女子扇巴掌教訓她的想法按耐住
季明裝作一副痛苦的模樣,不甘道,
「難道我對你的心你沒有體會到嗎?
我對你的那些好,都是假的嗎?
你怎麼能這麼說?
兩個人在一起,為什麼一定要對方為你準備所有事?
兩人的感情是相互的。
姣姣,我已經夠遷就你了。
但是你也多體諒我一下,好嗎?」
封姣姣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反問道,
「季明,我還不夠善解人意嗎?
你知道我是誰嗎?」
季明愣愣點頭。
封姣姣自得的聲音在這個包間響起,堅定又自豪,
「我,封姣姣是封太守的女兒,是燕然城的小公主。
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彆人對我的好都是應該的。
我為什麼要感激,這都是你自願的?」
季明被這番話驚得咳嗽了大半天,偏偏封姣姣還沒有講完。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她嬌俏的麵容在光裡變得神聖疏離,封姣姣自通道,
『奶孃告訴我,我想要什麼的男人都能得到。
像你這樣滿嘴謊言又廢物的男人,奶孃讓我離你遠點。
季明,奶孃本來讓我把你當作青樓的那種清白小倌玩玩就好,但我不捨得這麼對你,才讓你死了愛慕我的心思。
你說,我對你不好嗎?
我沒拿你當小倌,也沒欺騙你,心中想什麼就說什麼,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嗎?
好了,這是一千兩銀子,你我恩斷義絕!』
沈昭:【瓜瓜,換做平時我聽到這番話,我指定要吐槽幾句。
『小公主』『要什麼都有』『玩玩而已』這些話是能說的嗎?
她以為她是誰啊,太守之女又不是皇帝之女。
但這些話要是懟季明,我高低要為封姣姣鼓個掌。
這氣勢,這表現,你牛逼!】
瓜瓜:【宿主,你還擔心封姣姣會被季明這個渣男哄騙,讓大金的算計得逞。
現在來看,是不是一定不會。
封姣姣這為我自尊的性子,就註定她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
沈昭:【瓜瓜,不會了。
以後要是誰真的能得美人心,我不噴他了。
畢竟遭了九九八十一難,才讓封小公主另眼相待。
以後說不定過上男嬌女霸的美好生活,我隻好提前祝福一聲】
瓜瓜:【哈哈哈,宿主,你好損。
這話不就是說這人會被封姣姣吃得死死的,掙脫不開。】
沈昭理所應當點頭,她就是這個意思。
倒是一片的沐玄冥麵色冷凝,同為男子,他覺得季明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是那封小姐沒帶太多人,那她可就危險了。
不過看到一旁哈哈大笑,對季明評頭論足的小師妹,他又覺得封姣姣出門選在這酒樓也是一件幸事。
果不其然,頭上的畫麵還在繼續
季明眸中望向被擱在桌子上的一個錢袋,閃過殺意,見大踏步往包間門口而去的封姣姣,他嗬斥道,
「站住,封姣姣。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剛才那些話我也當你失心瘋了,就此揭過。」
封姣姣惱怒羞辱道,
「季明,你煩不煩。
我都說了自己不喜歡你。
你連舉人都考不中的落魄學子,有什麼資格要本小姐對你奴顏屈膝,你還是洗洗回家睡了,彆做夢了!」
季明連裝也不裝了,徹底爆發,冷笑道,
「封太守的女兒果然不一樣,我倒要看看等你淪為我的階下囚,還有沒有這麼大的勇氣與我叫板?」
封姣姣心思靈透,一聽這話就不對勁,她加快步伐,快步衝了好幾步。
待順利開啟門,她舒了一口氣,卻在看到門口的景象嚇得瞳孔瞪大。
走廊空無一人,但還能聽到樓下傳來得熙攘人聲。
就是這一瞬,封姣姣就要放聲大叫。
季明冷淡的聲音傳出,能明顯聽出壓低過,更顯陰沉,
「好了,給我壓進來。」
不用他囑咐,早在封姣姣剛開啟門,那些小廝打扮的人已經蜂擁圍住她一人。
有機靈的更是在封姣姣要開口時抓出一團棉布捂住了她的嘴,一把把她拽了進去。
還仔細觀察了周圍,方纔小心翼翼把門關上。
封姣姣見到被捆做一團的丫鬟和車夫,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季明的身份也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憤怒的眸光直盯盯望著季明,恨意一閃而過。
她內心驚慌,但又沒有什麼辦法。
這城中,一般有點眼力見的都知道她的身份。
又有封太守的威名威懾,封姣姣出門從不帶下人。
並且,她很少在外麵待超過半個時辰。
隻是季明的到來打破了她的習慣。
想到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封姣姣也明白了。
一切都是他的算計。
封姣姣嗚嗚出聲,美麗的眸子染了憤怒更顯璀璨。
季明坐在椅子上,強忍煩躁換下了下屬帶來的外衫,隻有望向狼狽坐在地上,滿臉憤怒的封姣姣,心裡才會好受一些,他得意道,
「封姣姣,你說我沒有這個本事。
但是現在,落在我手裡的可是你啊。
對了,我本來打算以落魄學子的身份與你熟識。
但你好像並不喜歡我這個身份。
那我以新的身份重新與你認識一下。
封小姐,你好,我是季大將軍季由的兒子,季明。
大將軍之子和太守之女,你瞧,是不是門當戶對,佳偶天成?」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卻沒人說話。
季明眸光亂了一瞬,心中懷疑卻被一道討好的聲音打斷,
「封小姐,季公子,小店新出了菜品,特地來送給你們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