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開始提議的賓客也是好心。
雖然他跟周家大公子不熟識,但周家大公子清風亮節的名聲也是有所聽聞。
周家大公子出生的時候,周家老太爺還沒有去世。
他是由周家老太爺一路教導成長的。
據說在大理寺任職,為人嚴肅肯乾,潔身自好。
這麼多年還沒有成親,概是因為周家大公子沒有這個想法。
周父周母強求不得,隻好把這個目光放在二兒子身上。
楊家大小姐在今天這個要出門的好日子,遭遇這種事,不是她的錯,但總歸對她以後再嫁會有影響。
賓客也是這麼一提,具體的還要楊家和周家相商,
周宣運聽到有人提起這個始終壓他的大哥,把頭都搖成了撥浪鼓。
「不行,我不同意!」
後麵,這親自然是結不成了。
楊有誌支援楊錦柔去代嫁,但不敢開口明確說。
沈昭在旁邊虎視眈眈看著他,嘴裡還念著,
「禦史,改天得讓禦史來楊府轉轉。」
並且,訊息傳到周府去。
周大人大發雷霆,不允許楊錦柔以正妻的身份進府。
他周家還丟不起這個臉!
最後,楊錦柔以良妾的身份進府。
楊家和周家的親事解除,周家把聘禮都賠給了楊錦如,還承諾把楊錦如收為乾女兒。
以後楊錦如背後站了一位二品官的大靠山,嫁娶也有了更多的考慮。
至少這樣讓周錦如之後不被那麼過分議論,當然這是確定楊錦如不願嫁給周大公子後,才收為義女。
沈昭從楊家吃瓜回來,都過了戌時。
在王府門口遇見了盛王,他還在喋喋不休吐槽,
「昭昭,父王跟你說啊。
周家的嫡次子真不是個好東西。
都要娶楊家的大女兒了,還招惹楊家三女。
最後,在婚宴上直接鬨出來了。
嘿,這個親也成不了了。」
沈昭好笑道,「父王,我在楊家那邊。
知道的比你還多呢。」
盛王可惜道,「周家那邊一直在空等。
周家當家人煩地很,一直拉著我說東說西。
他要是有那麼多話,跟皇兄講去啊。
我能給他什麼,值得他浪費那麼多口水。
早知道我就跟你們去楊家了。
王妃的朋友也算王府的朋友。
我們就是孃家人,肯定要站在楊家那邊。」
沈昭故意問道,
「父王,楊有誌楊大人想要讓她最寵愛的三女兒嫁給周府,林阿姨想要她的大女兒與周宣運斷絕關係。
你說你要站在楊家那邊,那你站誰?」
盛王理所應當道,「那肯定聽你的啦。」
盛王想沈昭能從瓜瓜那裡知道許多隱情,她站哪邊,自己就站哪邊。
沈昭還以為盛王會油嘴滑舌,說聽便宜母妃的。
結果這答案也夠誠實的。
她嘴角一抽,順嘴囑咐道,
「父王,你記得晚上要備一份急速救心丸,讓府醫給你開好。」
盛王不解其意,「昭昭,我身體很好。
你不用特彆關心,你照顧好自己就好。」
沈昭沒法直接說,隻好含糊道,
「我都這麼說了,你就照做嘛。
父王,好不好嘛?」
女兒難得一次撒嬌,把盛王哄得心花怒放。
盛王連連答應道,「好好,聽昭昭的。」
原本以為要父女情深一番的盛王眸光異彩連連,期待小棉襖再說些什麼好聽的話,結果卻聽到一句,
「母妃,你等等昭昭啊。」
往前一看,沈昭和王妃挽著胳膊有說有笑離開了。
徒留盛王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大門口。
負責把守大門的侍衛小聲喊道,
「王爺,要進來嗎?」
盛王濃眉一蹬,「要你多嘴!」
盛王邁著雄赳赳的步伐,內心卻怨念十足。
腳步邁向書房,卻在半路被人攔了下來。
是一個眼生的丫鬟,跪在路上。
盛王嚴肅道,「什麼事?」
丫鬟緊緊低著頭,聲音卻有點啞,
「王爺,鐘姨娘請您去小院一聚。
她有重要的事跟您說。」
盛王覺得這聲音有點怪,好像太沉太粗了一些,但又沒當一回事。
乾脆兩字「不去!」
說著就要抬步走了出去。
丫鬟伸出手要抱個滿懷,卻被王爺的貼身太監攔住了。
太監小德子甩著根浮塵,冷聲道,
「大膽,誰給你的膽子,敢攔王爺的去路?」
丫鬟哽咽著嗓子,求道,
「王爺,奴婢請您去一趟吧。
鐘姨娘她好幾天沒吃飯了,就是想見您一麵。
您當是挽救一個失足的少女,就去見她一麵吧!」
盛王冷哼一聲,「鐘姨娘進府都幾年了。
還搞少女那一套,也不嫌丟人。
正好,本王倒要去看看她使什麼幺蛾子。」
實際上,隻是因為心裡的氣發不出來,盛王想去找個倒黴鬼。
正好鐘姨娘撞上槍口了,盛王就滿足她。
「小德子,你去林老那裡給本王求一份速效救心丸,給本王送到鐘姨娘那。」
小德子領命而去。
婢女喜極而泣,連忙站了起來,在前麵帶路。
隻是這個婢女出門還沒有帶引路燈,她在朦朧的倒影中看不清楚。
所幸盛王也不需要知道一個婢女長什麼樣子,他仗著視力好,在前方走得飛快。
婢女見著盛王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幽光。
很快,小院到了。
盛王一推門,就見到鐘姨娘著一身紅衣,笑意盈盈站在房間門口迎接。
「王爺,您來了。
奴家好久沒見到您了,甚是想念。」
三王爺上上下下打量,冷聲道,
「婢女說你多日未進食了,還鬨死鬨活的。
本王來看看,鐘姨娘,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回事?
還非得本王陪著你纔有生的念頭,本王怎麼不知道你這麼矯情?」
盛王的嘴好像淬了刀一樣,每說一句就好像縹了個刀子給鐘姨娘。
鐘姨娘端著水杯的手都在抖,麵上僵硬。
頓了頓,眼角淚水就流了出來,
「王爺,奴家隻是太想你了。
您在奴家眼裡是一等一的英雄。
您高大的身影在奴家眼裡念念不忘。
您矯健的身姿令奴家傾心不已。
」
省略一大堆溢美之詞。
這時,忽然傳來了一句鬼鬼祟祟的聲音,
【瓜瓜,鐘姨娘這話說得也太乾了。
明明挺有鏗鏘感的詞句,被她毫無感情這麼一念,就好像在背出來一樣,死氣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