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有誌無動於衷,吳姨娘哭著,
「當初是你先追求的我。
還騙我說你未娶妻。
我才答應嫁進來。
如今連這個小要求,你都不答應,我不活了。」
吳姨娘鬨著就要往牆上撞。
楊大人麵色一變,直接衝了上去,險而又險接住了。
林輕挽嗤笑,「要想死,動作就放快點,力氣再大點。」
吳姨娘故作沒有聽到,隻是一味笑手拍拍楊大人的胸口,嚶嚶叫道,
「放開我,我討厭你。」
楊有誌現在的心還是激動的,見吳芳菲這個樣子,嗬斥擔憂的話脫口而出,
「胡鬨,你這麼一撞,是要我的心一起帶走。
我都說了,容後再議。
等敏如三天回門,我再讓她帶上敏柔。
到時候給一個貴妾位置,不比通房好聽?」
這兩句話是貼著耳邊說得,隻有吳姨娘能聽清。
她麵色鬆動,身子柔弱靠在楊大人懷裡,親密叫道,
「誌郎,我就知道你不捨得我們的女兒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我答應你,這就帶著柔兒走!」
隻是兩人都沒有料到的是,楊敏柔見到吳姨娘撞牆時眸光一動。
她快行幾步,站在離柱子最近的地方,大聲喊道,
「宣郎,你要是不迎我進門。
我就帶著未出世的孩子一塊去死。
嫡姐想要高高興興在這一天嫁給你,她休想。
我不能得到的人,她也不能!
憑什麼她娘屈於我娘之下,她卻能先我一步嫁給你?」
這話一出,林輕挽麵上一白!
早已經咬破嘴唇,卻默默忍住,直到聽到一個庶女敢如此侮辱她娘,楊敏如不願再忍!
她大力一掀,把蓋在頭上已久的喜蓋無情丟在地上,還在上麵踩了一踩。
粉麵含怒,閉月羞花。
楊敏如經過上妝打扮,美如天仙!
至少周宣運條件反射看過去時,眼中閃過一絲癡迷,嘴裡念道,「如如!」
楊敏如冷笑見目光頻頻往這邊看的楊敏柔,怒道,
「楊敏柔,你撞啊!
你要是有這個膽子撞,我今天還真就不嫁了。
你什麼玩意,還敢侮辱我娘。
誰給你的膽子,個不要臉的玩意。
婚前通姦,你以為說出來好聽嗎?
這令楊家所有女子的名聲都蒙羞了,你以為有著爹的庇護,你清清白白,什麼都沾染不上嗎?
還真是個無知的玩意!
與我們同出一族的楊伯父,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巡疆大吏。
楊伯父家裡還有三個待嫁的女兒,有兩個已經出嫁的女兒,你這行徑傳了出去,有想過她們會遭受什麼流言蜚語嗎?」
楊敏如氣勢大出,直把楊敏柔說得一無是處。
她口中的楊伯父也確實有這個人。
隻是因為家中老母八十壽宴,楊伯父請了一個月的假去了老家。
至於楊有誌這一脈,隻是同出一族。
關係不大,但要是楊家女傳出這樣的名聲,對京城整個楊家女的名聲照樣有影響。
楊敏如罵完庶妹,又把目光放在隔壁一對野鴛鴦上。
「爹,你還是三品大官呢。
家中庶女和姨娘變成這副樣子,都是你慣的。
今日她吳姨娘要楊敏柔跟我一起嫁進周府,改天就要我娘退位讓賢,你也能答應嗎?
她不就是多了幾層套路,就能讓你迷了眼。
你也真是不起眼呢,活像沒有見過世麵一樣。」
沈昭聽得,連連鼓掌。
罵得好啊,這小嘴巴拉巴拉的,跟剛才那一言不發的模樣真是形成鮮明的對比。
沈昭:【瓜瓜,給我講講楊大人和吳姨孃的故事吧。
明明林阿姨纔是跟著楊大人一起外放做官的,怎麼吳姨娘卻享受了這份獨有的待遇。
能讓楊敏柔說出『你娘屈居我娘之下』的大逆不道之詞,能讓楊大人如此寵愛這個庶女,恐怕其中隱情大了去。】
瓜瓜:【宿主,這其實沒什麼好說的。
都說夫妻七年之癢,楊大人不過三年就另有所愛。
吳姨娘,農家之女,是一個大村的村長的女兒。
楊大人,楊有誌。
彼時外放到雲邊縣做官。
林輕挽剛嫁給他一個月,楊大人就得了調令。
彼時林輕挽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
無論是楊大人的父母,還是林輕挽的父母。
兩家的父母都希望林輕挽能留在京城,等孩子大一點再跟過去。
楊大人與嬌妻濃情蜜意,自然不捨得這麼快分離。
林輕挽從沒有離開京城,更何況懷有身孕的她很是柔弱。
就是這麼一個柔弱單純的女子,因為楊大人的一句『我捨不得你』,毅然決然跟著楊大人一起出去。
新的縣令上任很忙,忙到常常夜不歸宿。
林輕挽長途跋涉,胎兒不穩,急需臥床休養。
這樣,兩人始終不在一個節點同頻。
十天半個月都不能見到一麵。
楊大人當縣令,急需做出一番業績。
他不以縣令的身份去體察當地村子的發展情況。
而是以縣令隨從的身份去調查,想要得到真實的情報。
第一站就是吳姨娘所在的那個村。
兩人因此結識。
吳姨娘總是能知道他要采訪的村子是什麼情況,給予他及時的幫助。
兩人一起走訪過縣城周邊大大小小的村子,也一起遭遇了許多。】
沈昭聽到這兒,已經忍不住了。
【他楊有誌,是沒有衙役嗎?
想知道什麼,讓衙役去打聽不就行了。
還非得帶上一個未出閣的女子。
怎麼,沒有女子相伴,他辦事沒有動力嗎?】
瓜瓜:【吳姨娘有個未婚夫是衙役。
她說見到楊大人就很親切。
覺得自己的未婚夫也這麼受到重用,對待自己的任務都如此用心。
楊大人一邊因為吳姨孃的陪伴歡喜,一邊又對他口中的未婚夫而嫉妒。
畢竟吳姨娘是如此天真善良,像個小太陽溫暖他初來乍到不安穩的心。
接下來,他一方麵哄騙她,讓她移情彆戀。
一方麵又動用地位讓那個衙役未婚夫知難而退,把吳姨娘讓出來。
他以為這段感情是他強求而來。
卻不知隻是另一個女人用了半年時間去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