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撲麵而來的一股熟悉感直接讓蔣素儀徹底暈神。
得要兩個婢女一起攙扶才能勉強穩住她的身子。
怎麼可能,蔣素儀眼中徹底沒了光。
碧翠慌張呢喃道,夫人,怎麼辦,我們應該怎麼辦?」
其他人都不明白這主仆怎麼聽到一道聲音就變成這副模樣。
就好像這個人是她們怎麼也想不到的。
這時,有一人拍大腿,驚訝道,
「哎呀,那人自稱『為兄』,這不就是李夫人的兄長。
『明明』叫得也太親密了吧,隻有關係很好的人才能叫小名吧。
可是李夫人和兄長怎麼會扯上關係啊,難不成,啊」
那人忽然想到什麼,嘴巴張得都能吞進一個雞蛋了。
在場人你看我我看你,跟丈夫搞在一起的外室還跟親兄長有關係。
李夫人怪不得受這麼大打擊呢!
天哪,還是豪門會玩啊!
蔣素霖跨步邁入院子,臉上掛著風雨欲來的慾火。
他倒跟蔣素儀長得不一樣,更多像蔣爹。
身形高大,輪廓硬朗。
一雙劍眉下是狹長銳利的丹鳳眼,鼻梁高挺,嘴唇微薄。
整個人站在那裡便是不怒自威,尋常人都不敢直視他。
容長臉嬤嬤小跑進來,氣喘籲籲。
她終於把兩個救星都搬來了,姑娘要是出了什麼事,好歹她也儘力了。
蔣素霖直接走到蔣素儀麵前,儘量柔和語氣,
「小妹,你聽哥的。
把明明訊息說出來,大哥讓李明得現在就跟你走。
保證他們兩人以後一定不會再聯係。」
似乎為了強調自己的話可信,蔣素霖細細掰開道,
「小妹,明明腹中有了你的小侄子,你乖。
大哥把她納回家中,一定不會再打擾你們的。
至於妹夫,大哥會跟他好好說。」
蔣素霖就像小時候那樣溫柔摸摸素儀的頭發,輕哄道,
「大哥待會讓長風送一箱子金首飾到李家,小妹就當給大哥這個麵子,好嗎?」
蔣素儀抹了抹淚,她是蔣家千嬌萬寵的大小姐。
丈夫和大哥搭上同一個外室!
兩人誰都沒有跟她透露過!
嗬,小侄子!
大嫂生的纔是蔣家的正牌兒子,纔是她蔣素儀承認的侄子。
蔣素儀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她這一生最重要的兩個男人。
喝罵道,「呸,我稀罕什麼侄子。
賤人之子,那就讓她死好了。
你們一個比一個惡心,被一個女子迷花了眼。
兩子共享一女,你們真的能分清她肚子中的孩子是誰的嗎?
彆到時候給對方做了嫁衣,給自己戴了頂綠帽。」
許是真的對這兩人失望,她也不想再抱有什麼期望。
正想說出原本的事實,結果讓憤怒的蔣素霖給了一巴掌。
這還不算,李明得也上去補了一巴掌。
結果,蔣素霖也給了李明得一巴掌。
口中責問道,「你不是說會保護她嗎?這就是你的保護?」
李明得頂著痠疼的腮幫子,憤恨道,
「這要問你的好妹妹了,如此惡毒,我李明得要休了她!」
沈昭忍不下去了,她正要衝上去。
卻見一個小矮子衝上去撲在兩男人中間。
一滴滴的眼淚順著眼眶慢慢流下來,配上臟兮兮的灰塵,顯得有些滑稽。
但顯然陷入戀愛腦的兩男人不這樣覺得,同時驚喜出聲,
「明娘,你沒事?」
「明明,你沒有被送去青樓?」
楚明明眸中水光閃爍,柔弱道,
「你們彆吵了,都怪我。
要是我在那個雪夜去了就好,也不用害得蔣姐姐悲傷。
不用害的你們兩個反目成仇,嗚嗚,我真是個罪人。」
接下來就是這三人互訴衷腸的時候。
一句句更曖昧,直接得讓人不好意思聽下去。
「明娘,你彆這麼說。
我心中隻愛你一個,你出現在我的生活中,照亮了我灰暗的色彩。
你就是我眼中的明月!」
「明明,隻有你關心我餓不餓,累不累!
每當我傷心地的時候,隻有你會溫柔安慰我。
你就是我心中最美的解語花!」
「嗚嗚,李郎,蔣哥哥,你們都是很好的人。
我對不起你們,可是我對你們的愛真的忍不下去。」
沈昭嘴角抽抽,不是說古人最保守嗎?
這兩男一女都不裝了?
她扶起地上的蔣素儀,輕拍胳膊,腦海中詢問瓜瓜,
【瓜瓜,快跟我說說這三人的故事。
真是我認識的『最開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