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抬頭望去,原來是容長臉嬤嬤在眾人讓出的一條道逃了出去。
失去控製的蔣素儀狠辣盯著離去的背影,不甘心哼了一聲。
院子門早已經被大力開啟,蔣素儀帶著大批人衝了進去。
湊熱鬨的人群也一股腦衝了進去。
院子中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疑惑問道,
「夫人,您這是私闖民宅,我們可以報官的。
希望您讓人放了孫蘭家的孫女,林雲家的孫子。
這兩個小孩什麼都不懂,還請不要遷怒到她們身上。」
蔣素儀也沒有那個想法去為難兩個孩子,隻擰著眉頭逼迫,
「讓那個賤人滾出來,有膽子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怎麼沒膽子見本夫人呢?」
管事不理解,他把院子中的所有人都召集出來。
有一個算一個都縮著身子,不管看大家。
官事賠笑道,「夫人,老朽也聽明白了。
您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我們這個小院子藏了您要找的人。
那老朽也不多說。
這個院子就隻有這一個門,住在這裡的大家都站在這。
那人也長不了三頭四臂,不能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逃開。
您可以好好瞧瞧,老朽絕不阻攔。」
管事說得大義凜然,迎著蔣素儀狠厲的眼神絲毫不退縮。
「碧翠,你上,務必把人給本夫人揪出來。」
碧翠恭敬應是,轉身從腰帶中掏出一幅畫像。
她神情自傲,好像一切儘在把握。
利落把畫像開啟,展現在帶來的奴仆中。
沈昭伸長脖子去看,原以為能見到一幅美人圖。
結果美人倒是有了,畫上就是一個弱質纖纖的美人。
嫋嫋婷婷,給人弱柳扶風的感覺。
但很可惜,畫中的人麵上附著一層麵紗。
隻能看到一雙欲語還休的眸子,見之還俗。
沈昭肯定道,【瓜瓜,楚明明五官整體還是很好看的。
至少跟蔣素儀天差地彆。
想必白開水普通相貌看膩了,就想換一朵清純蓮花養著。
呸,渣男,吃著鍋裡的,看著碗裡的!】
瓜瓜:【那是,楚明明的娘親是隸州第一美人。
楚父直到現在還念念不忘的原因就是因為楚母的相貌。
楚父站在嬌貴的大小姐麵前,有些英俊的相貌也變灰撲撲的。
楚明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長相清麗,性子柔順。
可不就對有著大男子主義的李明得有致命的吸引力。】
沈昭附和點頭,蔣素儀的性子和家世就註定她不是菟絲花。
李明得從小性子高傲,長期處於蔣家壓迫下,當然有一顆開闊的心啦。】
沈昭嗤笑,渣男做派。
一人一瓜閒聊時,碧翠早已經根據畫像一個個仔細去甄彆。
到了最後一個,碧翠的腦門突兀產生了幾滴淚水。
要知道這段日子的天氣很是涼爽,甚至已經要入冬了。
碧翠這一看就是心裡壓力緊張流汗的。
隻見碧翠檢查完最後一個滿臉痘印的女子,失望低頭。
有些逃避不敢看蔣素儀的眼神,但想到什麼,又強打起精神。
恭敬帶著顫意的身子半蹲下來,低聲道,
「夫人,奴婢辦事不力,沒找到畫像上的女子,求夫人責罰。」
豁!
人群中出現了嘈雜。
礙於蔣素儀的氣勢,沒人敢大聲議論。
但麵上那想掩飾又掩飾不了的奚落神情,恰恰證明瞭他們對這場『抓姦』戲碼的無語。
蔣素儀奪過那張看了幾十遍的畫像。
上麵已經有了劃痕,但也能準確辨彆出美人的風姿。
但是沒有,沒有!
蔣素儀越發癲狂,趨近崩潰!
沈昭也奇怪,【瓜瓜,楚明明去哪裡了?】
瓜瓜:【她,】
一道聲音打斷了這邊的凝滯和瓜瓜的回答!
「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