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隻是沒有腳那麼嚴重,老江氏坐在一旁抹眼淚。
江小三是她的命,見江小三傷的那麼嚴重,老江氏哭個不停。
江小三也跟著一起哭,他純粹是疼的太厲害了。
“娘,你去找老林頭?讓他給我個草藥,不行,這疼的太厲害了。”
老江氏是捨不得銀子,但是更捨不得小兒子疼痛。
也顧不得這是半夜了,老江氏一個鯉魚打滾站起身來,跑出百米開外的速度,砰砰砰的敲開了林大夫的家的門。
林大夫半夜睡得好好的一陣,鬼哭狼嚎的敲門聲響起。
林大夫無了個大語,誰呀?
大半夜吵人睡覺。
林大夫眯著眼睛,憑直覺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院子門口。
就這樣,林大夫還不捨得睜開眼睛,他杵著嗓子問,誰呀,乾嘛?
老江氏被林大夫嚇了一跳,他披著頭發眼睛是眯著的,飄到了自己的麵前。
老江氏嚇得大喊一聲,鬼呀。
林大夫嚇得慌忙睜開了眼睛,哪裡哪裡?
老江氏指了指他,
林大夫不跑了,無語。
看著老江氏的手指半響,沒好氣的問。
“半夜了,有什麼事嗎?”
老江氏被林大夫嚇了一大跳,剛想破口大罵,但想起在家裡還疼的江小三。
最終定了定神還是扯出一抹笑。
“林大夫,我家小三晚上受傷了。來找您拿個治傷的草藥。”
林大夫不明白,晚上的傷,你半夜來找我。
這該不會是半夜去做什麼虧心事了吧?
江小三的名聲,林大夫在村子裡多年,也深有體會。
不過都是一個村的人,老江氏都求上門了林大夫。
他也不含糊,去了自己的藥堂子裡麵。隨意配了一點止疼的草藥粉。
一張紙包著遞給老江氏。
不過林大夫這次學聰明瞭,他一手提著藥包一手伸出來。藥錢十文錢。
一手交錢一手拿貨。
不怪林大夫如此,實在是老江氏之前找他,也是藥粉拿給江小三。
林大夫那會兒好心準備了三包藥粉,可以用三次,而且還是效果很好的那種,結果老江氏搶了過去,遠遠留下了一句話,下次再還。
那三包藥粉六十文錢呢,林大夫怎麼辦?
追了好幾次纔要回了20文錢。
每一次都隻要回來三四文錢,這20文錢是要了5次纔要回來,最後的老江氏雙手一攤,那剩下的40文完全說要等下一年再還,今年沒錢。
所以林大夫吸取教訓,就包了一包最便宜的藥粉錢,並且要老江氏把錢拿給他纔可以。
老江氏無奈。但是也不能勉強,畢竟林大夫緊緊的抓著那包藥粉。
最終老江氏肉痛的,拿出10個銅板。臨走前放出狠話,要是沒有效果,那十文錢就要還給他。
林大夫老神自在的回了一句。
“放心吧,隻要不是很大的傷口,這藥粉肯定有效。”
老江氏再次以百裡衝刺的速度,把擔心小兒子都用上的力氣,都用在了趕路上。花了非常短的時間就回到了江家。
“小三,小三,娘把藥粉給你買回來了。”
江小山站在那裡哭的大喘氣。
兩個哥哥早被他哭煩了,回去睡覺了。
老江氏連忙把藥粉倒在江小三的腿上。
老江氏一臉肉痛的說,
“10個銅板呢,小三,這個可以買8個雞蛋,夠你一天吃兩個,可以吃4天了。”
江小三也是聽的欲哭無淚,彷彿雞蛋到了手卻雞飛蛋打了。
老江氏越想越不甘心,最後一拍腳。
蠻橫道,“你這傷是老沈家害的,我們就去找他們,讓他們賠我們藥錢,賠我們養個身體的錢。”
江小三一臉躊躇,
“娘,這真的可以嗎?我們,我們可是去偷他們的錢的,這樣光明正大上門去,豈不是就在告訴他們,昨晚上的人就是我們嗎?”
“呸,”
老薑江氏唾沫一飛。倒打一耙,
“小三你是聽見了他們院子有聲音,害怕出了什麼事兒,才著急翻牆過去,小三你是好人,我們纔不怕呢,你這一身傷就是為了老沈家受的,明白嗎?”
江小三眼前一亮,連聲誇讚,
“老孃,你可真聰明,這個理由想的真妙。我們明天就去老沈家,不訛他個30,50兩銀子,我們就不回來。”
兩母子臉上露出同款垂涎的笑容。
第二天急匆匆的,喝了碗稀得出水的雜糧粥。
老江氏就叫上兩個兒子抬著江小三,還有兩個平時會說話聲音大的兒媳婦,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老沈家而去。
村裡人。這段時間地裡都沒有什麼活了,因此都待在家裡,要不就是弄自家菜田裡的活,要不就是在準備冬天的衣服啊。
反正村裡人現在有大把的時間,所以也最愛聽,最愛看熱哄。
聽到沈家村有名的長舌婦老江氏獨有的大嗓門,和他那兩個繼承了老江氏的衣缽的兩個兒媳婦的聲音。
村裡人心裡不約而同,閃過一個聲音。
熱哄又來了,快去,快看。
村裡人紛紛跑了出來,離老沈家最近的左右鄰居,各是直接從家裡搬了好幾張小木椅出來,占據了最佳的視角觀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