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以沫的心臟咯噔了一下。
孟母要和她聊什麼?
她不知道。
應該不是什麼好話吧?
聶母在看到蔡靜怡的那一刻,便動了讓蔡靜怡做兒媳婦的心思。
那麼孟母呢?
她把蔡靜怡當做女兒,會不會不想失去聶凡這個女婿,撮合蔡靜怡和聶凡在一起?
一霎那的功夫,薑以沫的腦海裡冒出很多種可能。
每一種都是不好的,都是她被掃地出門。
忽然她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在孟知意光環下的卑微,已經代入到蔡靜怡這裡。
薑以沫抬頭看向孟母深厚的蔡靜怡,她正笑盈盈看著薑以沫,無波無瀾,毫無雜質的清淨笑容,是對薑以沫不屑一顧的挑釁。
蔡靜怡的目的從來不是做孟家的女兒,而是從一開始就是衝著聶凡而來。
現在蔡靜怡成為孟家女兒,如虎添翼,距離目標更進一步。
蔡靜怡隻要靜坐壁上觀,等待彆人為她發力就好。
孟母笑得慈愛和善,細細端詳著薑以沫。
孟母早就認識薑以沫,還調查過薑以沫的底細。
若不是認準了裴佳音這個兒媳,薑以沫這個兒媳確實也不錯。
孟母當初為了刺激裴佳音,還利用過薑以沫,對薑以沫在心裡頭是有愧疚的。
孟母輕輕拍了拍薑以沫的手,語重心長道。
“都說女婿是半個兒,這些年我拿小凡當成親兒子一樣看待!小凡是個性子耿直的好孩子!他重情重義,懂得感恩,對我一直很孝順!”
“知冬在國外那些年,都是小凡陪著我!知意雖然不在了......”孟母的聲音輕輕哽嚥了一下。
“可這些年,我們之間從不隔心,依舊和之前一樣親厚!我打心底希望小凡儘快從知意的離世中走出來!總不能一直單身下去!”
“知意和小凡結婚多年,也冇有為小凡生個一兒半女,小凡三十多歲了依舊膝下無子,我對他心裡是內疚的!”
孟母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聶母。
聶母至今膝下無孫,她有多著急,孟母心裡都清楚。
人到了一定年紀,最希望最期盼的事就是子女後繼有人,儘享天倫。
每次聶母來家裡做客,孟母都讓兩個孫子回房間,不在聶母麵前晃,她怕聶母心裡不舒服。
孟母看著薑以沫笑起來,笑得是那麼和藹可親,彷彿長輩在看自己喜歡的孩子。
孟母又拉起蔡靜怡的手,幾分玩笑地道,“第一次見到靜怡的時候,我的腦海裡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讓靜怡和小凡認識!小凡一直放不下知意,身邊能有個和知意很像的人,他肯定願意再婚,過屬於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直困在過去!”
蔡靜怡的眼底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變得羞赧,嬌嗔一聲,“乾媽,您在說什麼呢!”
孟母連忙道,“好好好,是我糊塗了,胡思亂想了!如今小凡有了以沫,他們還有了孩子,我這個老太婆斷然不會亂點鴛鴦譜!那不是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
蔡靜怡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孟母拉著薑以沫去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一雙眼睛一直不願意離開薑以沫的臉,“有福相,真是越看越喜歡。”
薑以沫不禁臉紅,有些不好意思。
孟母拉起薑以沫的手,將自己手腕上一個祖母綠手鐲,套在薑以沫的手腕上。
“伯母,這是......”
這手鐲的成色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不是用價格能衡量的至寶。
薑以沫想摘下來,還給孟母。
孟母按住薑以沫的手,“這是我孟家傳女不傳男的傳家寶,之前給了知意,現在伯母把它送給你!”
“你這個兒媳婦伯母認了,這是送你的見麵禮!”
薑以沫不禁呆住,訥訥看向一旁笑得像個二哈的聶凡。
聶凡原本也擔心,孟母不願接受薑以沫,如今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以沫,媽給的,你就收著吧!”聶凡道。
聶凡都這樣說了,薑以沫隻好收下。
“謝謝伯母。”
孟母笑得眼角皺紋堆疊,“還叫伯母,你不該隨著小凡叫我一聲媽嗎?”
薑以沫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