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母一口咬定喬北辰是藍家血脈,如今證實喬北辰不是喬家親生,而喬北辰的血型又和藍靜相同,這是不是說明喬北辰真的藍家的血脈?
雖然不是絕對,但這麼多巧合在一起,不得不讓人懷疑。
沐澤將信件和鑒定結果收好,放在行李箱的最下麵。
段夢柔幫喬北辰收拾好換洗衣服,拉上小行李箱的拉鍊。
沐澤交代道,“我們假裝不知道。”
段夢柔點點頭。
沐澤揉了揉眉心,“看來北辰自己也懷疑,他可能就是藍家人,但他選擇隱瞞,便是不想和藍家相認。”
“這是北辰的選擇,我們不要乾預。”
段夢柔當然不會乾預這件事。
這和她無關不是嗎?
隻要喬北辰好好的,不管他做什麼選擇,她都會支援他。
段夢柔把行李箱送去事務所。
喬北辰隻和段夢柔道了聲謝,便腳步匆匆上樓了。
他和聶凡一會的飛機,時間快要來不急了。
段夢柔冇有當即離開,而是坐在事務所一樓的沙發上發呆。
對於喬北辰來說,他的身世未必是好事。
他渴望親情,渴望被愛,結果發現相處多年的父母不是親生。
而親生那頭......
發生藍靜的事後,他如何能毫無瑕疵融入新家庭?
就算有骨肉至親的天性在,可對於藍家而言,自從知曉他的存在,都是拿他當仇敵。
發生過的事永遠不會改變,即便仇恨淡化,依舊會橫亙在他們之間,永遠無法抹去。
哪怕因為親情,釋然之前的仇視,可有幾人能做到真正釋然?
段夢柔經常說,早就釋然了自己的不堪身世,可曾多少次午夜夢迴,還是夢到那些不堪的往事。
表麵上的灑脫,不過是做給彆人看的樣子功夫罷了。
心靈上的裂痕,是永遠無法彌合的瘡疤。
這種情況,就算喬北辰回到藍家,也不過是生活在夾縫之中。
他不會忘記,自己曾經傷害過藍靜,毀掉了藍靜的一段姻緣。
藍家也不會忘記,是因為喬北辰給藍靜帶來的創傷。
喬北辰拉著兩個行李箱,和聶凡從樓上下來。
他們一邊走一邊聊工作。
聶凡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讚賞。
段夢柔靜靜望著喬北辰高頎的身影,原來他在聊工作的時候,可以侃侃而談,不似平時那麼寡言沉悶。
喬北辰也看見了段夢柔,對她微微含笑,算是打招呼,跟著聶凡腳步生風往外走。
工作中的喬北辰自信又職業,不再是段夢柔印象裡那個隻會躲在房間裡獨自哀愁的小綿羊。
段夢柔笑起來。
她喜歡現在的喬北辰,哪怕他的眼裡現在隻有工作,再無其他,也冇有她。
聶凡原本正在讚譽喬北辰的建議,即將出門時,迎麵差點撞上一個進門的女人。
那一刻,聶凡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後慢慢碎裂,凋零而儘。
那個女人也看著聶凡,四目相對,彷彿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靜止了,空氣也凝固了。
過了許久,呆住的兩個人慢慢恢複反應。
女人率先打破僵滯打招呼,“聶總。”
生疏客氣又禮貌的語氣,是小職員對大老闆的敬畏。
聶凡仍舊處在僵怔之中,一雙眼睛一眼不眨地盯著女人的臉,唇瓣顫了又顫,半晌發不出聲音。
女人對聶凡柔媚一笑,還撩了一下長捲髮,側身讓開路。
聶凡看向女人胸前的胸牌,居然是他事務所的員工,他怎麼從來冇見過?
女人似乎看出來聶凡的疑問,自我介紹道,“聶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我叫蔡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