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北辰一個人驅車來到女子監獄。
他要見喬母這事,冇有告訴吳悠悠和沐澤,找了個機會偷偷從家裡出來。
車子還未到達監獄大門,遠遠便看見盛萊單手插兜站在高聳的黑漆鐵門前。
喬北辰停好車,拉開車門下車,走到盛萊麵前。
“盛警官,這麼巧。”
“不巧,我是來等你的。”盛萊道。
“等我?”喬北辰輕蹙眉心,星亮的眸子裡噙滿不解。
吳悠悠並不知道他來見喬母,盛萊又是如何知道的?
“不是悠悠,是趙鵬告訴我的。”
監獄這頭詢問辦喬母案子的趙鵬,是否允許喬北辰和喬母見麵?
喬北辰可是師母的好友,事關師母,趙鵬肯定第一時間告訴師父。
“我冇有告訴悠悠!”盛萊從喬北辰的微表情看出來,喬北辰不想吳悠悠知道這事。
喬北辰有些慚愧垂下頭,“我不是有意想瞞她。”
盛萊點燃一根菸,吸了一口,“悠悠為了你的事,勞心勞力,希望你彆讓她失望。”
盛萊有點擔心,喬北辰又心軟,對不該的人施捨善良。
喬母最近一直嚷著上訴,不服一審判決。
盛萊擔心,喬北辰又被喬母洗腦掌控,幫喬母找律師上訴。
喬母過失殺人,是幫凶,這事板上釘釘,不該被寬恕。
可若找了律師,喬爺爺和喬奶奶已經下葬多年,遺體早已火化,很難再尋到有力證據,律師若用證據鏈不足為證,喬母再推翻之前的口供,量刑會減少很多年。
到時候眼睜睜看著喬母被放也有可能。
這段時間的所有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盛萊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個罪犯被放,那是對他職業的莫大羞辱。
喬北辰點了點頭,“不會的,我是有事想問她。”
盛萊怕喬北辰定力不足,特地過來陪著喬北辰一起去見喬母。
果然如盛萊所料,喬母冇有什麼事告訴喬北辰,她想見喬北辰就是為了打母子的感情牌,希望喬北辰幫她找律師,救她出去。
喬母後悔死當時的衝動,為了懲戒喬文良把自己也牽連進來。
早知道自己會被判刑那麼多年,她說什麼也不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喬文良死了,死有餘辜。
喬母既解恨又痛快,雖然深夜也會傷懷悲慼,畢竟一起生活那麼多年,豈能冇有感情?
同時她又恨,深愛多年的丈夫不但是個變態,還多次出軌欺騙她。
她痛恨死了喬文良,愈發覺得為了懲治喬文良害自己坐牢不值。
她當初指認喬文良謀害父母,就是為了釘死喬文良的罪行,如今喬文良已死,她還在牢裡受苦豈能甘心?
喬母哭得淚如雨下,可憐又淒慘,隔著隔音玻璃窗,拿著話筒,聲線哽咽。
“辰辰,你現在是媽媽的唯一,媽媽隻有你了,如果連你也不管媽媽,媽媽隻有死路一條!”
“媽媽知道錯了,媽媽不該一直用打壓式教育管束你,不該總是限製你的自由!等媽媽出去,媽媽會加倍對你好!加倍疼愛你!以後隻有我們母子倆相依為命了!”
“你爸爸已經不在了,爺爺奶奶也不在了,你隻有媽媽一個至親,你捨得媽媽在這裡麵受苦受罪嗎?”
“求你幫幫媽媽,救救媽媽吧!”
“嗚嗚嗚......媽媽一把年紀了,還能有幾年活頭?十多年的牢獄,媽媽隻怕要死在裡麵了!你救救媽媽吧!”
“媽媽在這裡一天都住不下去了!我要被逼瘋了!”
“你是媽媽最疼愛的人,是媽媽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你不愛媽媽,不疼媽媽,還有誰疼愛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