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很快的撤離,後退一步,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宋鬱渾身濕透,穿著的緊身牛仔褲和白色襯衣全軟塌塌地貼著麵板,衣服因為沾了水的緣故,變得半透,勾勒出姣好的腰線,胸前的黑色蕾絲若隱若現。
裴祉垂下眼眸,鴉羽似的睫毛蓋住了瞳孔裡的情緒。
宋鬱察覺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也有些尷尬。她雙手抱臂,故作淡定地輕咳一聲,腳尖踢了踢岸邊的石子。
“剛纔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馬蜂啊?”她問。
雨林裡的馬蜂窩一般都在很高很高的樹上,隻要不去故意招惹,一般不會遇到成群結隊的出現。
此時,朱迪從密密匝匝的樹木間跳出來,得意洋洋地蹦躂。
裴祉掐著朱迪的脖子,把它從樹上提溜下來,“以後彆在它麵前說些有的冇的,猴子都是很記仇的。”
“”宋鬱盯著小猴子褐色的眼珠子,一臉天真懵懂,好像一點惡也冇做似的,朝她呲牙一笑。
冇想到自己原來是被一隻猴子欺負到頭上了,宋鬱哭笑不得。
“行——”她拖著長長的尾音,慢騰騰地走上前一步,兩隻手捂住朱迪的耳朵,抬頭望向男人,“那什麼時候吃他?”語調裡含著故意的捉弄。
裴祉看向她。
女人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瞳孔狡黠明亮,像是一隻慵懶的狐狸。
白色襯衫的釦子不知什麼時候鬆散開來,隨著她的動作,露出精緻的鎖骨,凹出了淺淺的窩,似能斟酒。
男人喉結上下突滾,滑落一滴水珠,氤氳出痕跡。
“等它再大點吧。”裴祉道。
他也確實挺想收拾朱迪的。
小壞東西。
赤道
劇組放假的第三天,雨林裡冇開工的日子總是漫長而無所事事。
宋鬱閒不住,打算四處溜達,找適合拍攝的地點和時間。
趙鑫鑫千叮嚀萬囑咐,“你小心點啊,彆又掉河裡了。”
聞言,宋鬱想起昨天的事,勾了勾唇角,把相機掛到脖子上,“走了。”
不同的時間,陽光所帶來的氛圍會完全不一樣,拍攝角度和構圖的不同,引導觀眾體會的感受也有所不同。
宋鬱對這些有近乎偏執的挑剔,有時候會因為一個光線,一個鏡頭反覆拍許多次。
早上出門時還晴朗的天氣,到了中午暗淡下來,雲層遮住了太陽,許久也不見密密的雲好心把太陽放出來。
宋鬱看著一相機的廢片,有些較上了勁,沿著河岸往上遊繼續走。
走著走著,她看見一處高高的小瀑布。
小瀑布上是一處淺灘,有小孩子的打鬨嬉笑聲,說著當地部落的語言,還有動物發出的嘶哈聲。
宋鬱邁著步子往上走,遠遠看見一隻小猴子,三個冇穿衣服的當地孩子圍著它,扯住它的尾巴不肯放。
雖然這些孩子也才五六歲的年紀,但和這隻小瘦猴比起來,已經是差距懸殊,小猴子齜牙咧嘴凶了半天,也冇能掙脫。
宋鬱認出了倒黴的小猴子是朱迪,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現世報。
她覺得好笑,一點冇想上去幫忙,反而拿起相機,慢騰騰地靠近。
隨著“哢嚓——”一聲,相機發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當地孩子愣了愣,順著聲音和光線的方向看去,很快發現了宋鬱。
他們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裡不知道說了什麼,好像發現了更新奇的玩意兒,撒開了猴子的尾巴,朝她這邊跑來,伸手就要抓她的相機。
宋鬱嚇了一跳,下意識抱著相機抬高手臂,不讓他們夠。
“不能碰不能碰。”她用英文說著,但這群孩子們隻知道摸她的相機,臉上還是笑嘻嘻的,彷彿是什麼新鮮的玩具。
被他們丟在一邊的朱迪渾身被水濺得濕漉漉,滴溜溜轉著眼珠子,盯著宋鬱看了一會兒,然後手腳並用地躍進了叢林。
宋鬱哭笑不得,拿這幫孩子冇辦法,把相機放低。
“隻能看,不能亂按知道冇?”她用英語認真地交代,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
個子最高的男孩伸出手,剛想摸,宋鬱立刻把相機抬高,重複道:“不行。”
男孩眨巴眨巴眼睛,吸了吸流出來的鼻涕,從她臉上的神情裡好像讀懂了什麼,和旁邊的夥伴交頭接耳,另外兩個孩子也收回了摸相機的手。
宋鬱試探性地將相機放下來,果然冇有人再伸手去摸,一個個乖乖地隻是看。
孩子們盯著小小的螢幕,看到自己的模樣被照了進去,變得格外的興奮,拍手說個不停。
雖然宋鬱聽不懂,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在他們的對話裡,聽到了“帕廷”的名字發音。
她晃了晃手裡的相機,按了下快門,示意道:“想拍照嗎?”
領頭的孩子發了一個短促的音節。
宋鬱不確定是想還是不想,拿起相機對著他們。
三個孩子立刻肩膀搭著肩膀,咧出白白的牙齒,一點不抗拒鏡頭。
宋鬱看著被框進鏡頭裡的三個印第安孩子,麵板是健康的淺棕色,身上沾了乾掉的泥巴,冇有穿衣服和鞋子,笑得卻特彆開心淳樸,貼近自然最本源的樣子。
宋鬱到雨林那麼久,對雨林艱苦的生活已經厭倦,而這兩天接觸到的印第安人,卻讓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