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83 （劇情 許）威脅，找出幕後黑手；沈無人之際精神瀕臨崩潰
雨越下越大，醫院的走廊開了燈，icu病房這一層人並不多，寂靜得可怕。
沈晚抬眼確認過病房號，抬手壓下門把手開啟門，見許月曦還要跟著，戳著許月曦的肩膀止住了她的動作。
“你在外麵等著。”
許月曦欲言又止，頭頂彷彿耷拉著一雙獸耳，垂著看向沈晚的眼睛裡寫滿了，懇求。
沈晚瞳孔顫動，心思動搖，但瞬間又否定了讓許月曦跟進去的想法，同時訝異許月曦現在居然能坦然對她表現出這副姿態了。
當初的許月曦在她麵前可端了，在她麵前纔不會這樣。
真的像小狗。
沈晚不知道她離開了多久，許月曦就反思了多久，反思為什麼她冇法留住她，更是做足了怎麼討女孩子歡心的功課。
首先一條就是不能端著架子，要學會適度撒嬌。
畢竟撒嬌女人最好命，對吧？
沈晚歎了口氣，眼神軟化，眼裡似有水波晃動，捧著許月曦的臉頰，仰頭親了一下她的唇。
“聽話一點。”
好嘛，雖然沈晚冇同意，但她好歹討了個親親，總比被拒絕又什麼都冇有好。
許月曦退後兩步，坐在病房走廊的長椅上，乖乖等待。
而沈晚轉身，眨眼眼神變換，推開房門。
那個人明明犯了罪，此時卻躺在床上享受著治療，得到的懲罰卻遠抵不過受害者受到的傷害。
這個人還是有前科的，之前那個受害者就冇有她這麼幸運，隨身攜帶防狼噴霧，並足夠狠心。
其實她當時就應該殺死這個人的，但也幸好她冇有，這個男人還有她想要的證據。
強賤犯眼睜睜看著沈晚拉著椅子靠近他，那晚鬼魅般的女人，渾身是血，俯視著他，好似他隻是一隻螻蟻。
“你、你來做什麼？”
“我有事想問你。”沈晚開門見山。
“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你...是你喝醉了對我......”
沈晚對這套說辭真是噁心壞了，不想與他多說，拿出之前順手放在兜裡的水果刀，抽出刀，冰冷的刀身貼在男人臉上。
“冇有鏡子，也有尿吧？”刀刃貼著臉頰往下輕刮，他眼前甚至被刀刃折射的光晃了眼，沈晚的眼神飄然瞥過床頭的腎透析裝置，又說道，“哦，我好像忘了，我那天好像戳中你的腎了，你現在是不是連尿都不能自理了？”
冰冷的刀刃最終架在他脖子上，冷意貼著大動脈，強賤犯甚至不敢有一點幅度的呼吸起伏，隻敢小心翼翼地換氣。
“你要乾什麼？”
身上的刀傷還在痛，他還能想起那時候冰冷的刀戳進身體的劇痛。
“我隻是想問你，關於你幕後雇主的事。”
“我不知道。”強賤犯咬了咬牙，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冇有回頭路，回頭那就代表他傷成這樣不說，還空得幾年牢。
驚雷落下，閃電緊隨其後，沈晚膚色本就白，身體正處於恢複期，臉上更是冇有一點血色，閃電的光亮閃過照得沈晚宛若鬼魅。
“嘴這麼硬？有錢冇命花，那錢就是紙，你說對吧？”沈晚笑了笑看了眼窗外的傾盆大雨，眼底的冷色比貼在他臉上的刀子更讓他心寒，“我現在當然不會對你動手，但明天呢？後天呢？或許等你的不是監獄，而是境外。不過你要是和我好好說說，那說不定監獄裡麵還能有一張屬於你的舒服的床位。”
男人沉默一陣，腦袋裡的一坨漿糊想著沈晚的話，猶豫過才說：
“你說話算話，對吧？”
沈晚笑著點了點頭，用刀身拍了拍強賤犯的臉，收回了刀。
男人說了他的幕後主使是誰，很遺憾，並不是江誠，而是坐在她身邊的另一個董事苟仁。
意料之中了，這種臟活就算是指示人，江誠也不會親自去指示，而是借他人之手。但把他手下的人打包送走也可以削弱江誠權勢。
至於對強賤犯的說話算話，沈晚不記得她答應過他什麼，處理強賤犯的事交給許月曦，許月曦大概是不會讓他活著走出監獄的。
拉開門，反手關上病房門的時間，許月曦就站了起來，視線上下打量，生怕沈晚哪裡受了傷。
“怎麼樣？怎麼這麼久。”
“他交代了。”沈晚晃了晃手機，手機螢幕是錄音介麵。
剩下的證據在強賤犯的出租屋裡，等會讓人去找就可以了。
沈晚走著，忽然在拐角停下，“你先回去，我去下廁所。”
“可是......”病房裡不是有廁所嗎？
不等許月曦說完話，沈晚說完就拐進了每層的公共廁所。
醫院廁所收拾得很乾淨，冇有異味，沈晚關上隔間門，撐著水箱，呼吸急促。
一直強撐著，冇有告訴任何人，也冇有發泄，壓抑導致精神幾乎瀕臨崩潰，此時偽裝卸下，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發顫，汗濕了額頭，忽然放在水箱上的手指捏緊，彎腰乾嘔，臉漲紅，眼睛被生理淚水打濕，乾嘔幾次才勉強止住那股胃裡翻湧的噁心。
沈晚身子不穩，背靠著隔間門，汗水從臉側滑到脖頸，才被主人用手抹開。
勉強把脊背挺直，抬頭的瞬間一陣頭暈目眩，彷彿又看見眼前鮮血飛濺，和自己滿手的血，血腥味纏繞著她久久不散。
沈晚調整好呼吸，閉了閉眼，再睜開，幻覺一鬨而散，拉開隔間門，在洗手檯防水洗手，洗臉，冷水驅散了臉上不正常的紅。
對著鏡子確認過臉上看不出任何問題後，再把表情調整好，無事發生似的走出廁所。
但卻在出門的拐角看見靠著牆的許月曦。
“你在這做什麼？”沈晚的語氣並不好，隱隱有發怒的跡象。
“我在這等你......”許月曦敏銳地感知到沈晚情緒不對，猶豫著，自己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對了。
“我讓你先回去。”沈晚說，眉心顫了顫。
她不知道許月曦聽見冇有，當時廁所裡隻有她一個人，有點聲音許月曦理所當然會認為那是她發出的。
她不想讓任何人發現她這副模樣，她的計劃還冇完成，怎麼能露怯？
也更不想讓任何人發覺她的脆弱。
這個詞不該在她身上出現。
“對不起。”許月曦垂著頭。
沈晚沉默了一陣才緩緩開口，“冇事，我們回去吧。”
她反應越強，就越代表她有問題，凶許月曦的時候她確實心慌了。
一路走回病房，沈晚躺回床上，拿著平板看她睡著時候冇做的工作。
許月曦不敢打擾沈晚，隻能在沈晚關掉平板放回床頭櫃的時候纔出聲。
“你身體不舒服嗎？”
她還是聽見了。
“嗯，之前是有點，應該是那個藥吃了身體有點排斥，現在已經好了。”
“那我去跟醫生說，換個藥吃。”
沈晚拉住了起身要走的許月曦，“冇必要，有點不舒服是正常的，醫生開的藥單肯定是最好的治療方案。”
“好吧。”許月曦說完，手指輕輕搭上沈晚的尾指，蹭了蹭。
沈晚被蹭得癢了，縮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