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來,李勃都沒能看上報紙,心裡空落落的。今天感覺良好,把頭上的繃帶、紗布取下來,元好佳又幫助清洗了傷口,沒有感染,感到輕鬆了許多,於是就想看看報紙。
下午5點左右,袁天健老師給李勃拿來兩份新出的報紙,一份《鄭州晚報》、一份《現代家庭報》。見到報紙,真如同飢餓的人見到麵包,如饑似渴,一口氣就把兩份報紙一字不漏地看完了。 書庫多,任你選
晚上,袁天健老師又給李勃拿來一份星期一的《鄭州晚報》,這下更好,李勃不會再有空閒時間,寂寥感一下全消退了。
好智跑出去一個多月,音信全無,今天突然回來了。他是空手走的,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拿,讓李勃夫妻一直很擔心。而他卻沒事人一樣,輕描淡寫地說:「去新鄭一家養雞場幹了一個月,掙了60塊錢,也快花光了。掙錢不掙錢,落個肚兒圓。」
元好佳有點生氣,就數落起來:「你往後不成家,不找老婆?要是在鄭州,安心找家飯店,這麼一段時間,咋不能掙個二三百塊。像你這樣亂跑,哪個飯店專門給你留個廚師崗位?」
好智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淡淡地說:「姐,你別說了,我會去找工作的,不用你操心。你還是操心把姐夫的傷養好吧!我這就去二馬路勞務市場,看有人要不?」
元好佳看好智出門,隻剩下搖頭嘆氣。
派出所直到事發一個多星期以後才採取行動,抓了一個嫌疑人,是孫莊一個常去學校食堂拉泔水餵豬的年輕人。
剛開始的時候,看他那副猥瑣的模樣,還真不像一個愛惹是生非的人,倒像一個窩囊廢。但當到大門口讓他上車到派出所說清楚時,他又像一個潑皮無賴,讓出警的兩個治安員也確信,即便沒有參與毆打,至少也是個知情者。
晚上,孫莊的治保主任找到李勃家裡,說想知道是誰舉證他兒子參與打人了,還信誓旦旦地說他兒子絕對不會幹這種事。
李勃想,即使他們串聯得再圓滿,也會露出破綻。如果真與他兒子無關,他也不會如此著急上門追問。就坦然地說:「孫主任,你也知道,公安機關辦案是按證據說話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請回,咱就等結果吧!」
治保主任一無所獲,失望而去。
週六分局通知李勃去拿法醫鑑定報告,認定李勃的傷情屬於輕微傷,打人者應該受什麼樣的處罰,尚無法認定。
李勃把法醫鑑定送到派出所,辦案的實習生說孫某不肯招認,讓他來所裡二次回復,到現在也沒來,如果天黑前還不來,有他的好看。
根據派出所的要求,元好佳把醫療費的單據交給辦案人員,然後兩人又一起去找段冬菊。
段冬菊看了法醫鑑定影印件,又查閱了關於批捕的法定標準,無奈地說:「如果隻按故意傷害這一條,還不夠逮捕標準,隻能按《治安管理處罰條例》來處罰。現在困難的是,孫某不招認,另外兩人沒找到,麻煩還很多,尚無法結案。」
傷口慢慢癒合,到週日基本不影響工作和生活了,頭暈症狀也明顯減輕,李勃覺得這一劫基本過去了。古人雲: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次歷難,後福在哪裡?
畢竟這段時間,李勃大部分時間是臥床休養,沒有怎麼活動胳膊腿,渾身上下都不舒展,猛地乾點活,體乏氣短,難承重負。
隻是提點糞水澆一下菜地裡的韭菜、香蔥和香菜,也就十幾米遠,如果在平時根本就不會感到累,現在卻呼呼直喘。
看來,傷口好了以後,還要採取一些措施,恢復體力和精力。這段時間耽誤的工作、功課都要補回來,任務還不輕。身體狀況不好,那怎麼能成?
聽取醫生意見,李勃忍耐著頭皮的瘙癢,熬到今天總算有出頭之日了。
理了發,修了車,倍感輕鬆,從今日起李勃打算全身心投入工作和學習了。
事情進展卻不太順。剛修補好的車胎又煞氣了,隻騎到半路,李勃隻好讓元好佳再去找修車師傅,他抓緊中午這段高溫時間提桶熱水洗澡。
下午颳起五級左右的大風,給李勃的路途製造了不少麻煩。本來自行車就不敢打氣太足,怕車胎補的縫再破,騎起來就相當費力,這一颳風就更加吃力了。
聽課收穫還不小,領了輔助教材,又恰好遇到函授部薑理遠主任參與發放教材。李勃請薑主任作證,考勤員把原先記的曠課全改成了請假,減少了一半考勤分損失。作業也發了,再不用找同學劃題了。
參加市統計局的表彰會到上午11點,估計不會再有別的內容,李勃就提前離場,騎車趕回局裡。
一個月沒到局裡,發現唯一的變化是樓門口掛了一塊文明單位的銅牌,想必是上次市裡驗收合格後發的。
六樓的同事都知道李勃出事,得知他歸來,紛紛前來問候。午間休息時,幾個要好的哥們也極關心,讓李勃也很為難的是,確實不知道派出所是如何處置的,最終能否徹底破案,讓三個兇手受到應有的懲罰。
車胎已變糟,讓李勃始料未及,更換是沒商量餘地了。
因為修車,回家晚了半個小時,元好佳已經出門準備去接李勃了。下班時,李副處長也提醒李勃,要提防孫莊人的報復。
不過,李勃心裡倒很坦然,大白天,他們還不敢那麼狂妄!一切都會隨著時光流失,慢慢淡去。
機房裡有段時間沒有進人了,雖然蓋著一層絨布,檯麵仍然落滿灰塵,顯得髒兮兮的。列印文稿產生的廢紙也亂糟糟的一團,不收拾一下,看著就不舒服。
李勃開會帶回來的資料軟盤以及月報軟體都要檢視一下,機器也該加電,「燒一燒」。
徹底地打掃、整理一遍,黃薇也來幫忙,兩個人一起忙活半天,機房才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大腦裡的記憶庫還沒法全部開啟,要寫一年的總結還比較困難,許多內容還想不起來,動起筆寫還無法保持流暢。僅僅用電腦「筆」寫了一個開頭,就寫了三行文字思路就阻斷了。
調整、恢復、梳理,能把原來的東西都提取出來,一切才會走向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