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局長直接給李勃打電話,要8月份的工業報表。
李勃連忙回話:「報告局長,報表已經匯總出來,明天我把分析報告整出來,第一時間給您送去。」
包局長似乎很滿意,隻說了兩個字:「那中!」
李勃給包局長打了保票,等於自己給自己上了套,不緊緊拉住是不行的了。
但由於雜事太多,修改統計分析報告似乎比重新寫還要慢。上午是人多,乾擾大,李勃的思緒常常受到乾擾;下午人少了,但不斷響起的電話鈴聲似乎比人的聲音乾擾更大。加上一幫小孩子湊熱鬨,列印效果不好要修改,直到下午6點鐘才脫手。
李勃拿起列印好的文稿,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暗自苦笑了一聲。如果此時再拿到打字室去謄印,肯定是白跑一趟。
無論怎麼說,出表的任務是按時完成了。可是給局長的承諾還是打了折扣。
李勃感覺很無奈,原想著今天能把報表一印一發,就冇什麼大事,可以按自己的意願從事,不必受那麼多限製,可以獲得一些自由的。因為諸多乾擾,大多黃了。
中午替郭輝在一樓值班室值班,冇人來,獨坐實在索然寡味。李勃湊準機會,和門衛楊師傅打了聲招呼,提前20分鐘開溜出去,怎麼也得到證券部瞧一眼。
李勃負責的印刷統計年鑑的事,從3月份算起,已經快半年了,的確拖了很長時間。
其實,李勃也不想一直拖著不去處理,壓在自己頭上也不舒服,但問題也確實不是出在自己這兒。因為利潤數字與財務處的會計報表有出入,已經引發了一場風波。處長們意見不一,主管此事的李副局長也不表態。於是,就一直拖下來了。
一些人善於玩弄數字,於是就在民間流傳一種說法:官出數字,數字出官。
李勃作為一名專業統計人員,堅守自己的職業道德。可是,現實困境是,不按上司的意思去做,事情是很難辦成的。左右不是,究竟該如何操作呢?
8月份的工業統計月報處理完,李勃得到一次喘息的機會。想到報表軟體存在的問題需要解決,就往省軟體公司跑了一趟。
軟體公司的任總聽了李勃的訴求,誠懇地說:「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幫你們解決,但今天抽不出人手。我打個電話,看王工明天或後天是否有空。」
李勃說:「那就有勞任總了。」
任總打完一通電話,回頭對李勃說:「已經安排好了,週六上午王工去你們那兒解決問題。」
李勃謝過任總,從軟體公司出來,抬腕看了一下手錶,剛11點鐘,還有時間順路去證券部看一下,順便把昨天賣出的春蘭股份打了一張交割單。
下午4點鐘,局機關工會組織的拔河比賽在大院裡舉行。政工線的一幫人,個個塊頭都很大,軍轉乾部比例高,管教線的人根本不是對手。第一局,政工線輕鬆獲勝;第二局,管教線偷偷多上了一個人,也冇有拉過對手,還差點引發一場糾紛。作為裁判的老胡,想讓重賽,政工線不乾,隻好裁定管教線敗北。
第二場生產線的一幫年輕人看起來要比對手中達公司的人要強壯,但交起手來,生產線似乎不堪一擊,尚未到僵持階段,就倉促敗下陣來。
第三場是由李勃所在的計劃、財務、審計三個處組成的計財線對陣辦公室為主的後勤線。審計處全體出差,去新鄉服裝廠搞專案審計,財務處三個處長被包局長拉去向省審計廳匯報審計整改情況,使計財線湊不夠規定的15人。他們想讓後勤線也上10個人,後勤線的領隊老王不乾,說按照規程,湊不夠人數隻能棄權。
因為人手不夠,計財線拔河比賽棄權,今天就成了旁觀者。李勃賽前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週五也隻能當觀眾了。
在六樓辦公室,李勃從窗戶探出頭,可以看到整個比賽場麵,比在現場看得更清楚。不用再下樓,就地來個坐山觀虎鬥。
先是中達公司對陣政工線。令人冇有料到的是,中達公司雖然兩戰皆敗,但他們表現出極強的對抗性,全隊齊心協力,也曾讓對手感到吃緊。
第二場,後勤線因為預賽時逼迫對手棄權,揀了個便宜,以逸待勞,在先失一局的情況下,連扳兩局獲勝。
第三場後勤線對陣政工線,因為實力相差懸殊,政工線輕鬆獲勝。
這樣,一至三名的排列是政工線、後勤線和中達公司。
李勃認為,這次拔河比賽的賽製不合理,結果也不公平。如果預賽分兩個小組,決賽用交叉淘汰方式,結果可能是政工線與中達公司對陣,要是計財線不棄權,至少可獲得亞軍。
到了週六,天依然陰沉沉的,不時就有一陣小雨飄落。李勃恰好冇事,看到窗外的景象,心情有些低落。隨手翻看炮院發的通知,發現有一條說,今天應該可以領本學期的函授教材了。
李勃試著打電話詢問,對方似乎很吃驚,說話也有些急迫:「你怎麼還不快領呢?大部分學員都領過了,下週就要開始上課了。」
得到這個訊息,李勃再也坐不住,飛身騎車趕往炮院。
「四橋一路」工程正緊鑼密鼓地施工,路很不好走,必須繞行。黃委會設計院原來戒備森嚴,北門基本不開,但這次迫於市民輿論的壓力,也隻好讓路了。
走南路需要穿越二七廣場和東方紅影院,兩處都是鄭州人員密集場所,要多費不少時間,誰也無法精準算計出來。不過,今天可能錯過了高峰期,李勃冇用多長時間,就順利抵達炮院。
這學期的課安排得挺緊,9月12日至12月4日,每週都要上4次課,隻有週二、四、六冇有課。英語課安排最多,開卷考試的科目也挺多。
課業負擔增加,如何處理好工學矛盾,李勃也感到左右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