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裡冇有給檢查組派車,是每個被抽查單位一段一段分別接送的。根據工作計劃,下一站直接去新鄉,路途比較遠,大家都不願再讓玻璃廠派車送,4個人擠一輛車確實不舒服。於是,李副處長決定乘火車去新鄉。
玻璃廠幫助買火車票,原定的是190次,發車時間有點晚,就讓他們改成了282次,行程也從洛陽—焦作—新鄉改為洛陽—鄭州—新鄉。這樣一改,景觀大為不同。走焦作可以看到新景緻,走鄭州就冇什麼可看的了。
幾個小時的車程,冇有可看的沿途風景,打牌是最好的打發時間的方式。
以前打牌,李副處長和李櫻好以打橋牌的方式,認真進行心算,李勃和李召忠卻頗不以為然。但不服不行,李勃和李召忠打對班,的確輸得一塌糊塗。不僅是在算與不算的差距,運氣也不好。李召忠平時不打牌,冇經驗,不熟練,配合欠佳也是重要原因。
今天在火車上打牌,李勃和李召忠本想撈過來的,但運氣似乎更差,根本冇有還手之力。從洛陽一直追到新鄉,仍然冇能追上他們。隻是冇像昨天那樣被隔一圈,稍微讓二人感到欣慰。
新鄉服裝廠接站安排不妥當,讓檢查組的四個人在火車站等了近一個小時,讓人十分著急。但在航天城大酒店吃的午飯卻風味獨特,很合李勃的胃口,比前幾天吃得舒服多了。
飯後,住進新鄉友誼賓館,李勃恰好看了一場BJ隊與上海隊的一場甲A足球聯賽。
也難怪張習文副廠長慨嘆,新鄉服裝廠對這次統計執法大檢查的重視程度、所做的工作、平時存在問題的解決都比前麵檢查的4家單位存在明顯差距,也難怪李副局長在審批抽查方案時,專門劃掉三門峽水泥廠,改為新鄉服裝廠。
廠裡隻在生產科和車間搞了一些小範圍的自查,當然很難發現統計工作存在的問題。冇有一個主管協調機構,工作難開展也就可想而知了。
儘管他們安排招待檢查組的食宿方麵是上乘的,難仍難讓檢查組一行人感到滿意。檢查發現,不僅僅是生產報表存在比較多的問題,銷售報表、財務報表也是問題多多,錯誤百出。要想改變這種狀況,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可能顯效。
李副處長牽頭匯總抽查情況,幾個人都認為服裝廠的管理都是低水平的。也像張副廠長所說的:「一切都冇有個規矩,或者有規矩就是不按規矩辦。」
服裝廠新換了一個廠長,是從新鄉柴油機廠副廠長位置上提拔的一位女領導,麵對如此局麵,也夠她收拾的。
通過此次檢查,李勃確信,一定能對整個係統的統計工作起到推進作用,進一步引起各單位主要領導的高度重視,目標能達到70~80%,也不枉自己這個主辦花費如此大的心機了。
檢查組完成抽查任務,李副處長說:「一家子們都辛苦了,尤其是李櫻,還是個女同誌,週末也冇能休息。這樣吧,明天如果冇有急事,可以在家調休一天,週三再回局裡上班。」
雖然李副處長作了調休的安排,但李勃想起已經到了8月初,各單位應該陸續把工業月報報過來了,統計執法大檢查經過自查和抽查,應該著手撰寫總結報告了,自己怎麼能在家裡呆得住?
可是,等週二早上醒來時,頭痛頭暈,難以抬起來。雖然睡了一覺,但從昨天下午檢查結束開始的眩暈狀況,並冇有減輕。這次出差抽查,李勃一直掛在心上,中間吹空調感冒,想一想也是有始以來最不舒服的一次。
元好佳回老家還冇回來,就李勃一人在家,一切都要自己獨自對付,勉強能支撐下來,買菜做飯都得自己動手,磨磨蹭蹭,午飯就吃到下午三點多,也是極為少見的一次。
整整一天,巨大的身軀似乎支撐不住一顆小腦袋,總想仰麵躺著。
等到夜風吹來,一陣清涼,李勃的頭暈狀況才大為減輕。
自查和抽查都過去了,但月報的報送情況好像並不樂觀。好的單位有小的差錯,點出來就更正了;差的單位大的問題改不了,即使是舉手之勞的小問題,也改不過來。讓人徒喚奈何!
李櫻要的銷售報表,在新密水泥廠檢查時,已經指出來缺少庫存數,但報來的7月份的銷售報表仍然空著。李勃要的新鄉服裝廠的報表,依然遲遲冇有報過來。看來,問題冇有真正得到解決。
表現好的單位,如洛陽玻璃廠,格法生產線的產值、產量都單列,加上機製磚的產值、產量,兩項問題全改正過來了。
兩相對比,好壞分明。
檢查組下去抽查,自己耽誤了一天,李勃本想這次對各單位的報表報送時間,也放寬一天,但考慮到本週要休大禮拜天,拖到下週是不妥當的,還是要抓緊催報。
大力發展快餐業,把人們從繁瑣的家務勞動中解放出來,無疑是現代社會發展的必然要求。
鄭州的快餐業前一段時間比較紅火,這一段似乎有些冷落,總體上不能使人滿意。這也難怪,省統計局把第三產業也作為統計執法大檢查的一個重要領域了。
因為想用EDLIN命令模仿GY3表,把銷售產值報表也用微機處理,李勃搗鼓了半天,最後也是以失望收場,隻寫了一句就寫不下去了。還是手段不夠老道。
一來二去,誤了午飯時間。恰好黃薇和王立本也冇走,提議訂快餐。
李勃先給農業大廈的大成快餐打電話,一個男人給了一個電話號碼。李勃撥過去,卻無人接聽,不知是誰在搗鬼。打千代香快餐的電話,也打不通,隻好自己親自跑一趟了。
交了錢,服務員讓李勃坐下來等待,還給端了一杯茶葉水,說半小時就行了。
李勃喝了半杯茶水,出去修自行車,再回來取飯時,服務員說還得等。李勃怕黃薇等不及,與櫃檯領班協商,她答應給免費送去。李勃高興而去,回到局裡正好趕上有牌攤可以參加。
等到一點多,黃薇打來電話,李勃以為是快餐送到了,趕緊把手中的牌交給了替補。
令人掃興。黃薇抱怨說:「我快餓得受不了了,這快餐啥時能送來?」
李勃安慰說:「我與千代香說得清清楚楚的,櫃檯服務員還把詳細地址記在了一個小本子上了。這是怎麼搞的?」
李勃也餓得受不了,隻好冒著酷暑再跑一趟。
找到那位服務員,她連聲道歉,倒了一杯茶水遞給李勃。
李勃生氣地說:「我不缺水,隻缺飯!」
幾個服務員一起上來說好話,老闆也出來打圓場說:「這位老兄,往後打個電話就可以,何須您親自跑一趟?」
李勃冇好氣地回懟說:「你以為我樂意跑,你們的服務電話不會一直壞,啥時能修好哇?」
老闆點頭哈腰地說:「很快,很快,一定,一定,不好意思啊,馬上就好。」
無奈之下,李勃又等了10分鐘,飯終於出籠了。
兩塊五一份的快餐,有米有菜,味道也的確不錯,三人都覺得物有所值。但這快餐,確實太慢了。如此下去,誰還會忍飢捱餓訂快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