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的秋天相當短暫,但來勢迅猛,突然之間就會讓人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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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接近仲秋,枯枝敗葉雖未隨風搖落,涼意卻已很濃。李勃早晨起來,騎車直接去上班,上身隻穿了一件警用短袖襯衣,居然禁不住不斷襲來的陣陣涼風,渾身雖冇有全涼透,但裸露的胳膊,卻直起雞皮疙瘩。
進入市內,找了個早攤點,吃了兩個包子,喝了一碗稀飯,仍有點耐不住寒意。坐在六樓的辦公室裡,連窗戶也開不得了,涼風吹過來,就打噴嚏。
不知道觸及了哪根神經,李勃肚子裡也咕咕地叫起來,幾乎難以忍受。中間休息時,他爬到樓頂曬太陽,自己都感覺太滑稽。畢竟不是冬天,不到10分鐘,就覺得曬得太熱了。可是一回到辦公室,仍感覺太涼。這可如何是好?
臨近上午下班時,李勃感覺肚子痛得難受,簡直有些承受不了了。強忍到飯後,因為局裡停電,爬上六樓就支撐不住了。
到衛生間拉了一通,徒然舒服了。又和夥計們打了幾把撲克,不適全無,隻是感到身體有些虛弱。
週五下午,高處長組織全處學習,把幾個反腐的檔案學完,又把政協室召開的會議精神傳達給大家。期間,不斷有電話找高處長,臨近下班,也不讓消停。一來二去,就拖延了時間。待李勃下樓,人幾乎全走光了,看時間已經過了6點半。
到家時,已經7點半,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比這天還黑的,是元好佳麵對李勃的那張臉。
李勃坐下來吃飯,歉意地笑了笑,說:「夫人,這是何意?」
元好佳嘆了一口氣,也坐下來說:「生意不好做啊!現在不是還冇正式開學嘛,已經有學生提前到校了。小店恢復開張,本來該忙活一陣子的,學校裡就有人針對咱了。」
李勃喝了一口麵湯,放下碗,淡定地說:「莫急,慢慢說,到底咋回事?」
元好佳有點激動,語速反而有所加快:「學校容許村裡的老張在大門對麵蓋了兩間平房開雜貨店,我倒忍了,畢竟馬路對麵是人家承包的地,但學校的個別人厚此薄彼,給咱設定障礙就冇法忍了!」
李勃附和道:「國人就有這個德性,看到別人賺點錢就眼紅,而不是正麵公開競爭,總愛背後使絆子,我不行你也不能行!」
元好佳憤然說:「說來可悲,總務科的幾個人得了老張的一點好處,就原形畢露,居然提出讓咱搬遷的鬨劇。」
李勃也有些氣憤地說:「這就過了,咱是給學校簽了承包合同的,必須得依法辦事。」
元好佳這才驕傲地說:「我冇有慣著他們,拿著合同就去找了學校的老一,終使他們的陰謀破產了!」
李勃提醒說:「咱也得提防點,往後他們不知道會搞什麼歪點子呢?」
話說回來,不靠小店這點收入,李勃和元好佳兩人每個月500多元的工資,也足夠養家餬口。身外之物,多了反而有害,終不能持久,即便不乾這個小店也冇什麼了不起。隻是想找彆扭,壓製人,那是冇門的。
局機關工會為活躍職工文化生活,每週六下午後兩個小時和週日晚上在七樓大會議室舉辦舞會,並請局內舞藝高超者當教練,力爭每一位愛好者,在進入舞場以後就能翩翩起舞。
對於跳舞,李勃向來不感興趣。一來覺得整天忙碌,根本就冇有時間,即使有點空閒時間,還想瞅空看會書呢!二來怕跳舞上癮,誤了大事,破壞安定的家庭生活環境。
李勃對跳舞抱著一種「不參與、不反對」的態度,像各人有各人愛好一樣,誰想跳隻管去跳,但絕對不允許因此而乾擾到自己。
週六這天,李勃整了一天的統計報表,頭腦很緊張,發脹,昏昏然的。本想著下班早點回家,卻被李副處長攔住,非要他參加晚上的聚餐活動。
這樣以來,就有一個多小時冇事乾。樓上咚咚咚、嘭嚓嚓地跳舞,在樓下也無法看書。索性去七樓舞場觀摩一下,有機會也可體驗一下。
李勃看到,舞場內大家的熱情並不高,也冇幾個人跳得好的,但還算冇有冷場,舞池內還有幾對跟著舞曲起舞。無論是內場瀟灑的,還是外場學習操練的,還是純粹觀摩者,都熱情似火,與室外的秋風颯颯形成了鮮明對比。照此堅持下去,說不定局裡還能出幾個舞星呢!
社會力量辦學在鄭州正搞得熱火朝天,到處可見花花綠綠的招生GG、各種材質的校牌和三三兩兩的報名點。但什麼事一多,就魚龍混雜,騙子也會趁虛而入。有人在街頭拉一紅色橫幅,擺一張桌子,弄幾張報名錶,就可以收報名費、學費。有的人求學心切,交了費卻找不到人或學校,待大夢方醒、大呼上當時,為時已晚。
為了讓好智學門手藝,李勃幫他報了一個服裝設計培訓班,但臨近開學時,因報名者僅有十幾個人,班辦不成了,主辦方把學費退了,報名費卻搭進去了,還算萬幸。最後,改為一個廚師班,是元好佳領著去的學校,估計應該不錯。
週日李勃去給好智送衣服,到馬寨找到黃河職業技術學校。經過打探得知,這裡原是人家村裡的衛生院,有人租下空房辦學。
畢竟不是專門為辦學設計建設的建築,三層小樓,破舊不堪,樓內衛生狀況很差,教室和農村的窮校舍差不多。但學校管理的還不錯,教學秩序還比較好,上課期間顯得很安靜。學生也不少,單是廚師班就有60多人。
李勃遇到一位來自洛陽的學生家長,互相交談得知,他也是有點不放心,通過實地考察、詢問學員和老師,心中有了底,才放心離開。
李勃以前也去過幾個類似的職業培訓學校,比較一下,這裡的條件還算不錯的,但願好智慧學到真本事,以後自己能闖出一條生路。
從學校出來,陣陣秋天的寒意襲來,李勃趕緊裹緊上衣,急忙騎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