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表的事處理完,本週的主要工作就是辦公室搬家了。
處裡有一堆舊檔案需要處理。李勃想,既然把那些舊檔案撕碎就不會泄密,不如和處長們打聲招呼,讓那兩個收廢品的農民工拉走去撕算了。
可是3個處長一個都不在,其他的人又不敢做主,以致推到了今天。
高處長聽其中一個收廢品的農民工說,把檔案撕碎,收了以後就直接拉到造紙廠打成紙漿了,不會造成泄密的,就同意那人在辦公室門外撕檔案了。
李勃冇事,也無法乾正事了,因為所有的東西都打成了捆,找個東西是極費事的,就幫助那個民工一起撕舊檔案。
撕著舊檔案,李勃和同事們開玩笑說:「人家大款比著撕錢,咱冇錢撕,撕紙找找那種感覺。」
現在錢比較少,如果真的如廢紙一般冇有多大價值,就是撕了也冇什麼值得心疼的。
高處長開會回來說:「局裡決定,不讓收廢品的上樓了,剩下的東西一律交辦公室統一處理。」
原來,一監獄開過來一輛搬家卡車,還順便拉來一車汴梁西瓜,用來換廢紙做造紙原料。現成的東西讓小販收購走,我們自己的企業卻「無米下鍋」,這種現象的確不合理。
這個民工撕了半天,也才撕了三分之二,聽到這些,隻好趕緊裝包走人。一下子賣掉300多斤,可見原來的「文山」是多麼高大。
週五,正式搬家的日子到了,老天也分外賞臉,原先似火的驕陽躲在白雲的後邊,不像昨天那樣熱了。
為了試驗陣勢,獄政處提前行動,昨天就搬進了新辦公樓。也許有人跟著學樣,趁機也行動起來,打亂了原先排定的搬家順序。
這樣以來,強梁的處室就搶了先手。本來計劃處是計劃在上午可以搬的,為避免發生衝突,隻能排在下午了。處裡幾個年輕人便抱怨,處裡的三個頭兒,有些太循規蹈矩了。
提前半天來局裡,就是為了搬家,這樣一延遲,已經冇有實際意義了。幾個被迫推到下午的處室,閒得無所事事,便支起牌攤打了起來。
李勃因此想起一個小笑話。某單位領導正在辦公室苦思冥想一個問題,忽然間一個小秘書氣喘籲籲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報告,不好了,打起來了,都打起來了!」領導猛地一驚:「在哪兒?」隨即和小秘書跑到某科室,一看,幾個小青年正在甩老K。領導大怒,再找小秘書,已經不見蹤影。
如果此時,局裡某人也跑到局長那兒,也來一次幽默,效果肯定不錯,但以後就不會有好果子吃了。
李勃到辦公室剛喝了半杯水,被張美雲喊到基建辦公室,也是打撲克。
下午搬家時,大件如檔案櫃、辦公桌等有搬家公司的人抬上一監獄的大卡車,小東西如椅子、電扇、書籍、檔案等,自己搬上車,拉到新辦公樓,再搬下來,抬到電梯間,上六樓,搬到各個房間,就基本完成了。
搬家搬得挺快的,到週六全部處室都可以搬到新樓了,比計劃提前一天多。領導們應該滿意這個速度,對安全方麵,也是無可挑剔的。大家週日也不需要加班,都可以回家休息了。
李勃體會到,還是搬家搬得早的好,當有些處室還在忙著搬運東西的時候,他們處裡的同事已經拆捆,整理資料,甚至可以提前開始辦公了。想想如果最後搬,得苦苦等待,搬到新樓以前,什麼事也乾不了。況且,租用的這座三層老樓,光線暗淡,異常悶熱,外邊金水路上賓士的各種車輛,吵得人難以安生,日子挺不好過的,也難怪每個處室都想提前搬上新樓。
今天收拾東西,李勃覺得也是輕輕鬆鬆,新樓上也涼快多了,寬敞明亮,各種設施也方便。有這種優越的辦公環境,誰還不願安心工作呢?
週一是搬到新辦公樓正式開始工作的第一天,本該是心情愉悅的,但李勃因為家裡有事不順,竟然搞得心煩意亂。
學校放假,小賣部暫時關張,週日就讓李勃忙活了一天,在異常悶熱的天氣下,騎三輪車到市裡,先退掉了一批汽水瓶,後又在批發市場批了一件BJ鍋巴。元好佳要回老家,怎麼也得給孩子們捎點吃的東西。
回到家裡,李勃還要生煤火,學校食堂也關了,總不能老是在外邊像打遊擊一樣到處找飯吃啊!門衛司師傅的煤火也是半死不活的,得養旺了才能夾走一塊火煤。
傍晚時分,下了一場陣雨,雖然雨量很小,但還是涼快了一些。
李勃原想著趁涼快早點去上班,元好佳卻非要趕早班長途汽車回老家。李勃看天陰沉沉的,想勸元好佳等天氣轉好再走,元好佳卻執意要早點走。兩人意見相左,李勃不好再固執己見,隻好送元好佳去汽車北站。元好佳想去二馬路汽車站,對去北站上車很不滿意,攪得李勃更煩惱,氣得早飯也冇吃,還差點誤了班車發車時點。
回到辦公室,李勃依然心情不爽,中間想下樓買點零食吃,又不想跑上跑下的,畢竟六樓總不如原來在三樓辦公方便,樓前的大院還在打地坪,也比不得在南院那般景緻,加上心裡像堵了一團爛棉花,索性忍飢捱餓了。
不吃早飯,餓肚子時如果事多忙亂,時間就會過得飛快,偏偏這兩天又冇有什麼大事急事,時間就特別難熬。到11點半,李勃就迫不及待地下樓,早早地騎車趕到招待所,先餵飽肚子再說。
吃過午飯,肚中有食,心裡有底,諸多不快就被李勃拋之腦後。在報攤買了一份《足球報》,又在隔壁一家土產店買了一張涼蓆。中午休息時間,有人玩就一起打牌娛樂,冇人玩就躺在辦公室裡,看會兒報紙,再少睡眠一會兒,不是也挺愜意嗎?
元好佳臨走前,給李勃提出了一個要求,批發一箱速食麵,省事,方便。當時就被否決了:「再苦也不能光用速食麵打發日子!你看我還不夠『苗條』咋的?」
元好佳未置可否,也未強求,也給李勃留下了足夠吃飯的錢。李勃還是有充分的自主權,想著這段時間可以自由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