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裡開完歡送會以後,李勃是告別就不想再回頭,但因為留下一條尾巴,如果不斷掉,還會牽扯不清。揮刀斷尾,實不得以。
陳風平久未露麵,原來是局裡派他去南陽參與做了一次外調,釐清局裡一名乾部的身份問題。
今天,已經是4月7號,李勃終於見到了陳風平,還帶來了一個好訊息,所裡原先欠發的二三兩個月的工資補發了。
李勃得到這個訊息,很是高興,連忙給呂海偉打電話,預約一塊回所裡,領工資和警銜,還帳,拉東西,徹底將剩餘的尾巴割斷。
呂海偉好像探頭看了看室外的天空,然後在電話裡回話說:「看這天陰沉沉的,確實不宜出門。明天如果天好,咱在所裡見!」
李勃說聲「好吧」,結束通話內線電話,趕緊處理手頭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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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份的工業生產統計報表報送情況通報稿起草完畢,李勃把每個單位報送的情況寫得比較詳細,自我感覺這樣有利於工作,也很有針對性,尤其是對遲報的羅山農場進行了點名批評。
通報稿拿給李副處長稽覈,他看後作了改動,把基本情況說完,用到實際上卻來了個「模糊」處理,不針對具體單位。也許這位副官學的「模糊數學」在頭腦中積澱太深,總想著「模糊」一把。
李勃感到修改過的稿子有點空,實際內容太含糊。心想這是何必呢?要是兜圈子能解決問題,誰還追求實乾呢?
下午高處長看過通報稿,對李勃說:「等部局要的報表報過以後,再發吧!」
事情就此擱淺。聽說9號,即後天就要去人事乾校參加人事廳組織的崗前培訓,脫產學習,這事李勃估計找不到自己來處理了。
時間不多,明天還是抓緊去所裡割尾巴吧。
起床後,李勃發現天晴得很好,便做好了準備,安排請所裡的老朋友來家吃午飯。
可是,在去局裡上班的路上,天又變陰了,好像初冬時的陰天一樣,天色灰暗,風也冷,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但到局裡以後,天又緩過勁來,雲逐漸散去,又是一個大晴天。
李勃一陣興奮,連忙跑到呂海偉的辦公室,不容分說,拉起他就走,一塊回所。
兩人一起騎車往所裡趕,在十八裡河街上,恰好碰到行政科趙誌賀科長。
李勃熱情地和趙科長打招呼,並說明瞭來意。
趙科長滿口答應說:「冇問題,你倆先回所裡等著,我辦完事馬上回所。」
李勃先去了生產經營辦,隻有老任一人在崗。隨便聊了幾句,就開始辦理交接。李勃把計算器交給老任,讓他打了一個收條。老任把李勃兩個月的工資拿出來,讓李勃也在一張簽收表上簽了字。
李勃對老任提出的幾個統計指標的計算方法,詳細解釋了一番。老任頻頻點頭,老而好學,難得啊!
碰到以前的同事,彼此互相問候,都要閒聊幾句。李勃似乎看到了潛藏內心深處的善意,以前工作和生活中的不如意,此時此刻,都成了過眼煙雲,真的不算什麼。能夠一起共事5年多,在這個不斷髮展的新城市,真的是一種可遇不可求的緣分,值得用一生來珍惜。
因為東西不多,事情辦的也很順利。打點好行裝,10點半,趙科長回所,專門派中巴車,送李勃和呂海偉回家,順帶捎上所裡幾個調休回市裡的老同事。
車在市裡兜了一圈,幾個老同事先後就近下車,到南陽路,呂海偉也下了車,然後就是最後一站,把李勃送回家。
老鄉張新玲一家三口,加上四弟媳,乘車專門來訪,加上司機小周,**個人聚在一起,家裡一下熱鬨了很多。
李勃早上做了安排,元好佳今天恰好冇課,提前準備了幾個小菜,一瓶仰韶大麴,幾斤撈麵條,吃得不算太好,但按老家規矩,有酒,有菜,有飯,也夠待客的標準了。
送走客人,再去市裡購物。因為喝了一點酒,頭有些暈乎,李勃感覺很不舒適。
壁虎斷尾求生,李勃割掉一條尾巴,不是為了生存,隻是不想在原單位留下遺憾。
斷尾成功,李勃感到一陣輕鬆,又補發了兩個月的工資,將近500大毛,可以大大緩解資金緊張狀況。李勃把一遝鈔票交給元好佳時,她也笑得合不攏嘴。
所裡的事情處理完,緊接著就是去培訓的事了。聽說人事廳舉辦的新招錄乾部上崗前培訓班改在了省乾部考試中心,但不知道地址在哪兒,也不知道如何去。如果知道培訓地點和報到方法,李勃就冇必要去局裡了,直接騎車過去就是了。
但事情冇有明朗,李勃還必須往局裡跑一趟。
到局裡以後,李勃看到有疑問的不止自己一人,政協室又被十幾個人塞滿。
時耀祖主任看到這架勢,腦門就冒汗了,趕緊安排乾事朱金光說:「咋都來咱這集合了,快聯絡人事廳,把人打發走。」
朱金光打了一通電話,放下話筒對眾人說:「兄弟姐妹們,跟我走吧,有車的騎車,冇車的坐公交車,人事乾校報到。」
大家呼啦一下散開,各顯所能,直奔人事乾校。
人事乾校位於文化路,就在省體育館對麵,就是臨街的一座四層小樓,年代久遠,已經有些殘破不堪。但因為是人事廳的直屬事業單位,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對於李勃來說,在這培訓也好,從家裡過來,比去局裡上班縮短了五分之一的路程,單程可以節省10多分鐘時間。
到人事乾校以後,李勃發現並冇有多大的事,隻是報到簽個名字,發了4本培訓教材,之後到下班一直冇事乾。
教學樓下麵,有一塊水泥糊牆製作的黑板,上麵寫了一則通知,大意是明天上午8點半舉行開班典禮,下午纔開始正式上課。
李勃可以早點回家了。在家吃過午飯,下午冇什麼事,便騎上三輪車到火車站附近的批發商場進貨,提前把星期天的活乾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