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稱培訓班進入最後考前輔導階段,市統計局培訓中心搞成了集中輔導,把ZZ市所屬的6區6縣、省直單位、中央駐鄭單位的所有參加培訓的統計人員,總計400多人都聚在一起,安排在國棉四廠的俱樂部大禮堂集中聽課。
雖然有投影儀,講課的老師把板書的內容投影到大螢幕上,但大多數人還是難以看清楚,輔導的效果真的難以保證。好在音響係統較好,聽倒是可以聽清楚的。
統計人員隊伍中女的多,男的少,這和棉紡廠的人員結構相仿。但中間休息時,還是出了比例失調的問題。禮堂的公共廁所,本來設計的蹲位就是女多男少,還是與參加培訓的男女比例不匹配。女學員搶先佔領了男廁所,讓男學員無法如廁,憋著乾著急。幾個搶占男廁的女人也能漚,做事極不利索,等最後一箇中年婦女出來,課堂上已開講,幾個男的才得以放鬆。
李勃儘管有點口渴,帶的水也不敢放開喝了,要是憋壞膀胱,找誰保供養傷呢?
週四,李勃繼續坐在偌大的禮堂裡聽課,人多,門大多又緊閉著,氣溫高,濕度大,感覺空氣沉悶,氧氣稀薄,讓人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頭暈腦脹,聽著課常常打起瞌睡來。
最寶貴的還是中間10分鐘的休息時間,出來放風,感覺大不一樣,空氣新鮮,精神也為之一振。
如果不是為了聽課,李勃真不願意再進禮堂裡呆坐。
下午的輔導課隻上了一個多小時,4點多就結束了。李勃想起昨天冇有買成《足球報》,今天湊機會再碰一次運氣。
全省消防係統在馬路對麵的省工人文化宮體育場舉辦技術大比武,建設路的南半側全被消防車占據。李勃隻能走北側,轉到前麵的桐柏路路口,才能去找報攤。
報攤上掛出一張紙,上寫「足球報冇來」。李勃好奇地問賣報的老太太:「阿姨,這是為啥?」
老太太翻了一下白眼,有些不太情願地回答:「為啥?問的多了,上麵說飛機冇運來。」
《足球報》每週二在廣州出版,鄭州設有分印點,委託鄭州晚報印刷廠印刷發行。廣州排好的版要通過當天的飛機運到鄭州,如果天氣不好,飛機延誤,排好的版運不到鄭州,晚報印刷廠無米下鍋,讀者就自然吃不上這碗「米」飯了。
李勃有些失落,隻能回家聽電台的體育節目了。
幾天都冇能聽上中央電台的體育節目,又看不上《足球報》,李勃心中空蕩蕩的,像是少了些什麼似的。其中有兩次緊蹬快騎趕回家,收音機又出了毛病,斷斷續續,連貫不起來,更讓他添了一份煩惱。
培訓輔導還在繼續。週五上午講《計算機應用基礎》時,四廠俱樂部的投影儀壞了,負責培訓的工作人員又跑回市統計局,把他們的投影儀搬了過來,弄到9點鐘纔開始講課。
緊趕慢講,尚未到一節課的茬口,下麵就有人喊叫「12點了」,課冇講完,剎了車,上課老師怒氣沖沖,收拾起自己的東西,拎包揚長而去。剩下的,隻有培訓中心的人來收拾殘局了。
下午的課內容依然不多,剛過4點鐘,提前幾十分鐘就結束了。
李勃為了能買到本週的《足球報》,不得不第三次拐到桐柏路和建設路交叉口的報攤。賣報的老太太可能已經認出李勃來了,還冇等李勃走到報攤前,就提前把一份《足球報》遞到了李勃麵前,臉笑成了一朵大菊花,顫微微地說:「小夥子,早給你預備好了。」
連續三天的培訓集中輔導結束,李勃感覺比上班還累,到週末就準備好好歇一歇了。
飯後下樓散步,看到樓西頭自己開的一方小菜田,想起老家種地行家流傳的一句古老的農諺:「種地不上糞,等於瞎胡混」。而今,化肥的大量使用,代替了整車的草糞,這條古諺的影響力大為減弱。但據農業專家所講,冇有農家肥,會造成土壤板結,莊稼減產,糧食所含的有機成分降低,營養下降,將會影響人類身體健康。
受西邊路上兩排高大的法桐樹遮擋,這塊菜地隻能種一季大蒜,冬天樹葉落光纔不受影響,每年都要撂荒一季,確實是一種浪費。
就是種這一季大蒜,也讓人拿不準,冇有農家肥,買化費也不值當,光種衛生地,怎麼會有好收成?看著邊上那溝大蔥,就讓人鬆勁,栽上已經兩個多月,好像還冇有原來的蔥秧大。
李勃瞅見路邊堆了一堆垃圾,半年多了,用鐵杴剷剷,黑黑的,漚得和農家肥的顏色差不多了,也許會有點肥力,便在地裡撒了一層,管不管用,隻有觀察一段時間才能得知。
兩週之前,李勃曾經邀請陳風平和呂海偉一起來家裡做客,因為下雨一直冇能如願。
看今天天陰陰的,也可能會下點小雨,也不能斷定二人會來做客,但李勃還是希望兩人會來。
李勃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元好佳。元好佳說:「不管他們來或不來,我們都要去買菜的,索性多買一些,有所準備。」
到11點鐘,李勃聽得門外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待開門看時,果然是陳風平帶著兒子星星,後邊跟著呂海偉,三人結伴過來了。
李勃把三人迎進客廳,急忙讓座倒茶。元好佳與三人熱情地打聲招呼,就下樓出去,到外邊又買來兩個冷盤、一大瓶健力寶飲料。加上原先提前準備的菜,湊了三涼三熱六個菜,加上啤酒、大米飯,大家都吃飽喝足了。
飯後,幾個人組成一個小旅遊團,到開發區遊玩。
開發區除了管委會的綜合辦公樓投入使用以外,李勃發現並冇有大的變化。
在開發區轉了一圈,旅遊團又去了中原製藥廠,從廠區轉的生活區,到分手時,恰好用了整一個小時。
西環路到瑞達路的那一段新修的化工路,路兩邊的花池內,一色的青苗,黃綠可人。
李勃說:「咋撒點麥子胡弄人?」
陳風平說:「這咋可能?應該是種的草吧!」
路邊知情的一位老農,嗬嗬地笑著說:「因為現在冇有啥花可種,臨時應急,專門撒的麥籽。」
呂海偉說:「河南人並不笨呀,撒點麥粒,長出麥苗,花錢不多,這綠油油的,總比一池子黃沙土好看吧!」
老農又嗬嗬一笑說:「是好看,主要是領導麵子上好看!隻是這不上肥,不澆水,個把月就黃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