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裡安排值班的方法快行不通了,天天讓總值班員焦頭爛額地找人值班,著實不是個辦法。
換個方法行嗎?不見得。行無法度,功過不分,賞罰不明,怎能帶隊治所?老人家早就說過:「一個冇有紀律的軍隊是打不了勝仗的。」
現在無論是想什麼辦法,都不治本,也就不能根治痼疾,徹底改掉弊端是不可能的。所裡主要問題就是紀律鬆弛,有令不行,有禁不止,賞罰不明,吃大鍋飯。
李勃認為,要想改變目前這種麵貌,必須從抓紀律入手,嚴格依法辦事,按規章製度辦事,在法律和製度麵前人人平等,嚴肅處理違紀行為,對那些「刺頭」尤其要嚴厲。這樣,是要得罪少數人,甚至會觸及上司。無私才能無畏,隻要心懷坦蕩,把人民和國家的利益放在至高無上的位置,就能排除乾擾,增強信心,也一定會得到群眾的擁護和支援。
所裡現在需要「鐵麵包公」,不需要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事佬」。在具體事實麵前,不敢堅持原則,縱惡壓善,欺上瞞下,不負責任,就是負罪於人民群眾。古代尚有「當官不與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的官訓,我們當代的社會主義的國家乾部,怎麼能把「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丟掉一邊呢?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以黨和人民的事業為重,認真解決問題,勤奮工作,調動廣大乾部職工的積極性,擔負起教育人和改造人的重任,應該是所領導責無旁貸的職責。
李勃以為所裡如果還是這種局麵,上頭就該考慮換人了。
按常理,昨天發工資,應該是全所來上班人數最多的時候,可是到中午吃飯時,食堂的兩個打飯口竟然不用排隊,到那兒就可以直接打,而且餐廳的空桌子也十有**。
新班子剛上任的時候,也採取了一些措施,取得了一定成效,一切苦臟累的活都交給郭兵站副所長去辦理,使其落了眾人很多不是,觸及到自身利益的人罵聲不絕。
自從郭副所長外出學習以後,所裡的一些事好像就冇人管了,上班如放羊,值班稀稀拉拉,想來就來,不想來就豬八戒摔耙子——不伺候(猴)。
當官的隻是讓總值班員辛苦、辛苦、再辛苦,對不來值班的也不問個究竟,也不做批評教育,更不消說按製度辦事了。
縱容的結果,導致如今的結局,總值班員找人值班越來越難了。
郭副所長學習也該結束回來了。也許,他回來以後整頓一番,會有點起色。但憑他這個四把手,即便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
這個地方絕對不是什麼風水寶地,來時風光,走時都是灰溜溜,前幾任的絕頭戲恐怕還會重演。
李勃感到深深的悲哀。看集合點名,每天到所裡上班的最多七八十人,與在冊領工資的近200人,少了一大半。如此下去,早早晚晚要尋出路的。再這樣下去,渾渾噩噩,碌碌無為,把一生的鬥誌和追求都要付之東流了。好男兒四海為家,誌在四方,應為事業而奮鬥,怎能這樣混日子?鐵飯碗並冇有什麼珍貴之處,身上的警服也冇什麼值得炫耀的,重要的是能方方正正地做人,心情愉快地做事。隻有這樣,纔不枉白活一世。在這裡,出力難結果,吃勁乾也乾不出什麼名堂來,還不如自己隻身去闖世界。天下之大,不會冇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不會冇有自己發揮才乾、大顯身手的地方。
對於所裡目前的狀況,憑區區一己之身,必定無所作為,長此以往,必將扼殺前途。人事紛紜,靠誰都不如靠自己,遠走高飛,也許才能展翅飛翔。
到了週五,趕上行政科趙副科長和李勃值班。趙副科長是總值班員,因為這幾天牽涉到所裡的幾件官司緊迫,他也忙得夠嗆,乘車去了市裡。
下午,馬五行所長讓通知各科室和大隊來一位領導到會議室開會,總值班員不在,任務就落到了李勃頭上。李勃一個一個地打電話通知,許多部門上班了還冇人接電話,讓人頭疼不已,隻得轉圈再打。好不容易通知了一遍,會議到兩點四十纔開成,教育科的苗科長仍然姍姍來遲。
安排值夜班更是燒腦子、傷腦筋的事。一、三、四三個大隊比較順利,二大隊雖說換了人,但也冇出大錯。到內衛隊就亂套了。洪波在所內,和他搭檔值夜班的胡大慶卻不見蹤影,他一個人也不想值夜班了。
李勃緊急打探尋找,得知胡大慶中午在隔壁藥廠喝酒過量,已經回市內,快到下班時間纔打電話過來,說是不能參加點名,把值夜班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呼延政委給李勃轉的信,當李勃給他報告說胡大慶應該在內衛隊值夜班的,他也僅僅表示吃驚而已。
洪波上次冇值班,自己也感覺不得勁,又經李勃好言相勸,才勉強留下來。可是,大轎車剛走,他就要去買菸,一去久不回來。
趙副科長從市內趕回來值夜班,瞭解到實際情況,隻能和李勃一起臨時堅守了。
呆在內衛隊無異於坐監一般,李勃知道趙副科長象棋下得比較好,就提議下象棋打發時間。不巧的是,原來內衛隊存的一副象棋讓王恩懷隊長拿到電工房,正和政治處朱金魁副主任激戰正酣。
洪波在外邊喝了酒,到8點多纔回來,李勃終於可以回宿舍休息,再也不用受那份罪了。
臨下班前,洪波就向呼延政委提議說:「該改改這種值班方法了,科室人員到隊裡值班,確實不專業,也不合適。」
呼延政委隻是微笑不語,看來冇有改的意思。
晚上,帶班的馬所長到內衛隊查崗,趙副科長也向他報告了現實情況,他也冇說出個一二三。
所裡的一二把手,好像誰都不想拍板決策,這不免讓大家深感失望。
李勃想起來,郭副所長這個四把手還在保定學習,如果他不回來,所裡什麼事也別想乾成,值班的難題也冇法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