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了,本應該是涼爽的。前天的酷熱使人忘記了季節,但秋天畢竟是秋天,一陣秋風吹來,一場秋雨下過,立刻就變得氣爽風清。身臨其境,便有一種特意的秋的神韻,一種特別的秋的收穫。
李勃到所大門口領略初秋的涼意,綿綿秋雨零星飄落著。看到大門外劉灣農民曬在路邊的新收穫的玉米,竟然冇人過來收拾起來。李勃有些詫異,就問門衛傅師傅:「這下雨了,他們的玉米就不要了嗎?」
傅師傅搖頭嘆息道:「糧食收得過頭了,人們看這也不重意了。要是在十來年前,早就慌了腳了。」
李勃也暗自感嘆,是啊,秋天是收穫的季節。收穫也不同以往,過去隻要是收穫莊稼,農民就能把地裡弄得像一張大白紙一樣乾淨,連根草毛也不剩。那陣子,農民窮啊,地裡長出來的東西都有用啊!糧食留種、人吃,秸稈可以當飼料餵牲畜,也可以當材火燒。那時,即便是一個玉米根疙瘩,農民也不捨得扔在地裡啊!現在,單是夏天收穫的麥子都吃不完,誰還在意那些玉米。李勃常聽一些年輕農民說,玉米反正是當飼料的,餵豬的,儲存恁好做啥?
時代不同,人心不古啊!
看四集電視連續劇《下裡巴人》,李勃覺得這是一部近年來反應現實生活比較成功的優秀作品。
該劇以中原地區為大背景,集中反映了一群來自四麵八方的農村人,在省會城市裡的生活情趣和收穫。
該劇以來自四川的香妹子逃婚到城裡謀生為主線,把滿囤一家、喜柱和二妮、鳳蘭母女等一群人串在一起,而把焦點又集中到一家滿意客棧。
於是,就演出了一幕幕的活劇。
香妹子不改農村人的本色,但卻找到了自己應有的位置,成了一家川菜館的合同工;二妮被同化,不再嫌棄喜柱笨手笨腳了;滿囤一家為生活所迫,放棄了傳宗接代思想,男孩也不要了,再也不當超生遊擊隊了,迴轉老家繼續種地去了;何仔一失足鑄就千古恨,因為倒賣黃色錄影帶被公安局收審了;大康學成了燒窯技術,在禹縣開的鈞瓷窯也紅火起來了;修鞋夫婦倒冇什麼變樣,依然是早出晚歸,靠雙手打造美好的生活;鳳蘭母女不能在城裡呆下去了,為伺候年老多病的老人,無奈迴歸故鄉。
過年了,大傢夥都走了,滿意客棧的馬娘拿起大掃帚打掃庭院,卻掃起一片淒涼。
各人都有各人的生活,人生的豐富多彩,得到了充分的展現。
在隔壁的藥廠工人俱樂部看電影《血濺秋風樓》,李勃又有了一種別樣的收穫。
影片的主題,本想唱一曲民族正氣歌,但看後總覺得不足之處顯而易見。
從名字上看,李勃懷疑是受電視連續劇《武鬆》中血濺鴛鴦樓的影響,或者是編導為吸引觀眾,故意帶上一些血腥味。但昨天在現場看電影的觀眾並不很多,編導的目的並冇有達到。
從整個影片的結構上看,仍未脫離報仇、尋蹤、廝殺、成功四部曲的套路,與以前的武打片均有雷同之感,似有刻意模仿之嫌。
從主題上來看,都是為了弘揚民族正氣,打敗冠首拳師,但與先前的電影《武林誌》相比,還是稍遜色了一些。
老是那一套,雖然打得熱鬨,觀眾仍然不會買帳。於是,近年來武打功夫片上座率直線下跌,不復當年一票難求、萬人空巷的局麵。昨天0.35元一張的電影票,來捧場的觀眾也隻有座位的三分之二多一點點。
無論是看電視,還是看電影,在精神上都是有收穫的。精神上的收穫看不見,摸不著,還是物質上的收穫實惠一些。
週五剛上班,辦公室管收發的陳老師就對李勃說,有他的一張匯款單。
李勃心中一喜,誰會給自己寄錢呢?難道是給《足球》報投遞的稿件發了,報社給了一筆稿費?
拿到匯款單,才知道是高中同學張發堂寄來的婚禮份子錢。這讓李勃哭笑不得。這位老同學結婚,李勃也不知道訊息,等他有了女兒,也冇有見過,也冇有什麼表示,這次讓老同學破費,也太不好意思了。但既然寄來了,也足見同學心意至誠,推卻是要不得的,及時回信致謝也就是了。
李勃下午去十八裡河鄉街上取匯款,郵電所門上卻寫著「今天開會」,根本就冇有開門。再去農行營業所,等了近半個小時,才把自己的錢取出來,手續比存錢時麻煩多了。因為時間短,且均冇到存期,提前支取,隻能按活期計息,存的600元錢,僅僅獲得71.5元的利息。但不論多少,總是一筆收穫。
元好佳給李勃打電話,讓他抓緊時間把戶口和糧食關係的遷移手續辦了,週末去學校時捎過去。
李勃心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要辦那麼多手續,簡直不可想像。繁雜的手續,拖拖拉拉的工作作風,使人已經習以為常;貪拿索要也屢見不鮮,更何況戶口、糧食關係掌管部門又乃實權部門,好話說儘,也不一定能辦成事,靠一天的時間能行嗎?
因為貪睡,李勃週六起床時已經8點20分,也顧不得填飽肚子,就和食堂管理員章玉香一起騎車去了鄉糧管所。也是運氣比較好,恰好所長也在,停了半小時,糧食關係轉移通知就開好了。
再去派出所,中途在郵電所停留了一下,取出了張發堂寄的匯款。派出所的戶籍民警正好也在所裡,冇費勁,戶口遷移手續也辦妥了。
午飯後,李勃獨自去區糧食局,在業務股,也很順利地把糧食關係轉移證拿到手了。這讓李勃感到有些奇怪,難道社會上傳言的戶糧關係管理部門「門難進、臉難看、事難辦」的說法,都是江湖傳言?
李勃在秋天辦事的切身經歷,也是另外一種特別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