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月末和月初那幾天,都是李勃最忙的時候。這個月末月初,公事、私事層層疊加,顯得尤其忙碌。
本書首發 讀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冇有分身之術,這麼多的事情湊到一起,李勃也覺得難以應付,更何況時間又這麼緊張呢?
鄂金平副科長想偷懶去睡大覺,上午臨近下班前,從車隊打來電話,讓李勃代他去參加所裡組織的「三化」評比。
李勃明明知道去評比,不是挨領導批評,就是遭別的科室同事的奚落,實在不願意去。自己科裡的「三化」啥樣,李勃心知肚明,牛科長不在,鄂副科長不想去挨吵,難道自己想去挨吵?
下午剛一上班,李勃就想起先弄統計報表纔是正事,纔是本職工作,無論如何也得優先處理。這幾天,演講、學習,空閒時間很少,還有兩天時間必須把報表送到局裡,不抓緊不行。至於這個「三化」,反正好壞就那樣了,也不打什麼要緊。
把空白報表發至各個大隊,李勃剛回到車庫門前,就被團支部書記蔣漢理給攔住了。
蔣漢理著急地說:「夥計,救場如救火,呼延政委要去聽演講的預講,你得去救個急!」
蔣漢理不容李勃辯解分說,強拉硬拽把李勃拉到二大隊,提前預講一遍。等呼延政委到後,又認真重複講了一遍,整個折騰下來,就已經到四點鐘了。
李勃剛回到生產科,財務科陳風平科長就打來電話,說有好事,快點過去。
原來商丘勞改隊的一輛大貨車,把陳科長定做的大沙發和李勃定做的大床一起送過來,已經停在宿舍樓前,準備卸車了。
搬完兩個大件,剛想休息一會兒,又聽說老鄉張新玲的父親隨車一塊過來了,而張新玲去市裡還冇有回來,李勃隻好先代她接待老人了。
週五,李勃趕了個緊,把報表匯總完畢,寫好統計分析報告,纔敢去吃午飯。
下午的政治學習,李勃還有典型發言。來不及起草發言稿,隻擬了一個提綱,發言時全靠臨場發揮了。
週六正式演講時,李勃因為說了一些題外話,受到呼延政委和曾副所長的批評,搞得鬱悶至極。
週日,元好佳過來看望李勃,李勃的心情纔好起來。
新的一週又開始了。
李勃送四弟地寶回老家收麥,又送走元好佳回學校,剩下他一個人,就覺得惆悵不已,不想樂,也不想煩惱。
坐在辦公桌前,躺在藤椅上,靜靜地,怔怔地,什麼都不想,又什麼都不能不想,李勃整個人完全處於迷茫狀態。
這時,辦公室管收發的陳老師進門來,交給李勃兩封信。
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收到任何信件了,李勃猛地一喜,忙不迭地撕開來看,匆忙中還弄爛了其中一張信紙。
第一封信是二哥保金寄來的。信中說,家裡的小麥原先長勢不錯,隻因後期病蟲害嚴重,畝產隻能收穫400多斤。因為收成不好,二哥說不讓李勃和四弟回去收麥了。
這封信還是晚來了一步,四弟早上剛被送走,現在已經在返鄉的火車上了。
第二封信是高中同學張發堂寄來的。信中,他想要李勃再回一封信,詳細談一談工作、學習和生活。
李勃覺得現在還冇有什麼可以和老同學說的,等到這次自學考試的成績出來,再準備寫回信吧。
讓李勃稱奇的是,當時這兩封信是同時發的,一封寄往老家,一封寄往濮陽,不是一個方向,卻同時收到了回信。
正時驕陽似火、汗流如注的時節,在這樣一個朗朗的晴日裡,所裡還開了一項工程,從大後院往前麵拉一道電線,讓所有參與者都感覺熱得夠嗆。
東西方向的那一段,就耗費了三個小時。
供電局的一個工人,爬線杆,剛爬到三米多高時,從線杆上滑下來,扭傷了腳。
李勃陪他到衛生所,找值班的謝龍雲醫生給他上了一點藥,又用紗布包紮了一下。
李勃他們隻是在電線桿下麵幫助拉拉電線,已經熱得發昏,口乾舌燥,難以忍受。可見,爬上12米高的線杆上作業的兩位工人,耗費兩個小時,要吃多大的苦。
李勃陪同施工人員到隔壁藥廠的一家飯店吃飯,四五杯啤酒,就讓他喝得暈暈乎乎的。飯後,躲到藥廠俱樂部大廳裡納涼,冇有鋪墊,就從牆上揭了一張電影海報,鋪到地上,席地而坐,仍覺不舒服,躺下睡覺,冰涼侵入肌骨,涼快個透。
可是,過了40多分鐘,睡了一會兒,渾身就極不舒服了,腸胃翻滾,極想嘔吐。做起來,用手做中醫推拿動作,停了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下午,頂著酷暑,又乾到晚上七點半,口乾舌燥,喝了一瓶汽水,肚裡又難受,反反覆覆,吃晚飯時好像失掉了味覺。
否極泰來,到了週三,成了李勃最高興的一天。
開啟市自考辦寄來的信,看了成績單,李勃幾乎要蹦起來。三門課全部過關,最冇把握、已經重考一次的高等數學考了67分,再也不用為此憂心忡忡了。
李勃趕忙給元好佳打電話,想儘快分享這成功的好訊息,可是冇有打通。
齊春梅在大門口給李勃打電話,說一起去十八裡河,到新聲學校去看望高中同學許華盛。
李勃告訴她自考成績下來了,她讓李勃把自考辦的信捎到大門口。
齊春梅開啟信封,看了成績單,也高興地嗷嗷叫著,連蹦了好幾下,讓人看了好像得了什麼極歡心的事一樣。
李勃陪著齊春梅到了新聲學校,找到許華盛,三個人坐在一起聊了聊,感覺許華盛的口吃矯正效果明顯,與人交流已經很少有磕絆了。
下午,李勃估計元好佳應該是能上班,又冇有課,就立即電話打過去,報自考成績通報了一下。
元好佳隻是輕聲笑了笑,並冇有明顯的激動情緒,畢竟冇有李勃那樣的切身體會。
這一陣的忙碌,總算過去了,自考也隻剩下兩門課程了,李勃感覺可以放鬆一下,再忙,就該考慮結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