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上半年的自學考試,隻有三門課了,相比去年上下半年都是一次考四門課,李勃感到有一絲的輕鬆。
下午,李勃進入考場,找到自己的考試座號,看到眼前的情景,突然感到十分詫異:怎麼還有半個小時,監考老師就開始發放考試捲了?
李勃看到別的考生都很坦然,輕鬆地從監考老師手中接過考試試卷,自己的腦袋卻「嗡」地一聲響,立刻就像變大了一圈,確實有些懵了。
這樣還怎麼考試?李勃暗暗告誡自己,鎮靜,鎮靜,必須保持鎮靜。不管它怎樣風吹浪打,我自閒庭信步,既然發了試卷,認真做答就是了。
李勃原本打算,利用開考之前的半小時時間,再把考試大剛看一遍的,達到提綱挈領的目的。遭遇這種狀況,這下根本就冇有時間看了。
上午在女友的住處,李勃還自我得意,自我放鬆,還大模大樣地聽單田芳老先生講的評書《白眉大俠》,沉浸在小七俠五義的刀光劍影之中,冇想到竟然記錯了考試時間。如果說還按原來的兩點半到考場,已經開考半小時,那還得了。監考老師嚴格執行規定,估計李勃連考場也冇法進去了。
這門《工業經濟管理學》絕對是一門新課,李勃從來都冇學過。主考院校河南財經學院的命題老師出的考題也有點偏怪離奇,著實讓人討厭不已,似乎不太符合標準化考試的模式。這不是故意為難參加自考的考生嗎?尤其李勃這種冇報他們的輔導班,完全靠個人自學的考生,感覺要抓瞎了。
看看這題型結構,還有這賦分分配方式,能不讓考生作難嗎?
名詞解釋就出了10道題,每道題兩分,總分20分,占五分之一,分量可不算輕了。李勃向來就怵名詞解釋,答多吧,不值得,浪費考試時間;答少吧,又記得不太死,準確性不高,淨丟分。
論述題的兩道題,李勃寫了不少字,把邊邊角角都寫滿了。可考完出來翻書,發現隻答對一個要點,這20分又要扔掉不少。
更為可氣的是計算題,因為複習時加了注意,一看到題目,心中暗喜,便有些洋洋得意,疏忽之間,就把13萬-10萬給等於了2萬。明明是小學生都會的,可李勃這個參加過高考的中專畢業生,竟然連最簡單的算術題都不會做了。
李勃非常沮喪地回到學校,吃晚飯的時候,和元好佳說起算術算錯的事,讓她好一陣嘲笑。當李勃自個明白過來,也差點氣樂了。
今天這考試算是觸了大黴頭,一是把考試時間記錯,差點被拒之門外;二是因為下半年僅剩下兩門課,又排在一個時間裡,又得拖一年才能畢業,真是太影響情緒了;三是馬大哈的老毛病又犯了,考試題做的太不如意了。
好在李勃有個優點,天大的事,過後就可以不思量,夜裡依然能睡個好覺。
接受昨天考試的教訓,李勃對今天的考試絲毫不敢大意了。提前到達考場,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檢查裝備。心理準備也很充足,進了考場也很坦然,保持一副從容麵對、泰然自若的樣子。
看監考的老師冇有更換,還是昨天那二位一男一女老麵孔,李勃的膽子也大起來,索性把這本複習指導「白皮書」也不往後邊隨身物品放置處放了,裝進褲兜也不明顯,準備伺機看一眼。
可是,由於多次考試都冇有做過小動作,李勃剛一想動就害怕起來,心裡忐忑不安,弄得很是緊張了一陣。一直擔驚受怕,也冇看成一道題。到最後,記得那本「白皮書」上有一道題和試捲上的極其相似,瞅機會看了一眼,得到啟發,費了好大勁纔多得5分,似乎不值得冒險。如果被監考老師發現,試卷作零分處理,那就更加得不償失了。
下場後感覺考得比昨天好,題型上選擇題就占了50分,剛好對口味,做起來也就順溜多了。原本許多人都說這門《工業企業生產管理》不好考,李勃卻覺得也冇什麼大不了的,這樣的考試題比昨天那門《工業經濟管理學》出題出的要科學合理多了。
下午的第二場考試是《高等數學》,這是去年上半年李勃曾經考過一次,僅僅差7分冇有過關的科目。今年第二次考試,省自考辦卻進行了改革,第一次採用了全國統一命題,這下可就費大勁了。
李勃記得,去年考《高等數學》時,開考兩小時後,考場就冇人了。這一次考試,經過了兩個半小時,考場裡幾乎冇人交卷。不過,也有特例,在他前麵就坐的一位穿鐵路製服的小夥子,倒也乾脆利落,剛到規定的30分鐘可以交卷的時間,就離席走人了。監考老師收試卷時,看試捲上大片大片的空白,直搖頭嘆息,看來隻能寄希望明年上半年的考試了。
李勃今年得到元好佳這個數學老師的幫助,真心輔導糾錯,因而自信心大為提高,考得也自信從容,答題答得如行雲流水。自認為補上去年7分的差距,肯定不成問題。
考試已經結束,成績究竟如何,尚不能卜問得知。李勃倒很坦然,管它呢,反正已經明確了三年拿到大專文憑的計劃,時間還很充裕,根本不用牽腸掛肚。
李勃騎車趕回所裡,準備明天上班。路上,見一老頭騎著一輛破舊的人力三輪車,拉了一車破紙箱,車把上掛了一台小型收音機,正在播河南曲劇《寇準背靴》裡柴郡主的唱段:「手提竹籃兒把飯送,擔心餓壞了俺那郡馬公。常言說為人莫做揹人的事,隻覺得膽怯心不寧……」
李勃想起上午考場裡自己的窘態,與柴郡主此時的心境,何其相似乃爾!
看起來,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都應該坦坦蕩蕩,精心準備,到時候才能從容應對,不用靠投機鑽營,就應該有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