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勃看了一半《世界著名企業家成功之路》這本書,心中就起了波瀾,理想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從小就做著的文學夢,幾欲打個粉碎,這玫瑰色的夢或許本來就是不屬於自己的。
幾天來,李勃一直在苦苦地思索,從事文學和實業哪個更好呢?
現在看來,文學形式更加多樣化了。報刊、影視、廣播、戲劇以及眾多的GG,都成了文學家馳騁的天地。但是,隨著文藝形式的多樣化,搞純粹的文學創作似乎走進了一條狹窄的死衚衕,路越來越窄,不知道一直硬著頭皮走下去,會不會被碰得頭破血流?
從自身的實際來看,統計和管理都是實實在在的工作,靠想像是不適宜的;而要做一名作家,展不開想像的翅膀,就打不開思路,永遠也不可能寫出成功的作品。
這就是矛盾,也是內心的拚爭,更是現實的博弈。
在當今的中國,需要豐富人民群眾文化生活的作家,但最需要的還是能給社會和人民創造財富的企業家。中國現在還很落後,僅僅解決了溫飽問題,經濟基礎還相當薄弱。要發展國民經濟,迅速趕上先進的經濟大國,更需要成千上萬能創造財富、善經營會管理的企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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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所從事的生產經營工作,就是運用企業管理知識來創造財富的。因此,努力使自己成為一名企業家,比夢想中的文學家更現實,對自己、對國家都更有意義。
掙紮,內心還在掙紮,痛苦的掙紮。
李勃自從初中二年級起,自己的詩作上了學校的牆報之日起,就做起當作家的文學夢。高中二年級,自己的散文作品上了鄉集的大街,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文學夢。高考預考的作文成了全縣推廣的範文,更使他躍躍欲試。高考報誌願,他最想上的是鄭大中文係。
大學夢碎,隻是上了一所省裡比較好的中專,但他依然還在堅守自己的文學夢。積極投身文學活動,還成為了學校探索文學社的社長。
分配到郊外的勞教所上班,業餘時間,他還在延續著自己的文學夢。為提高寫作能力,還自費報了中國作家協會魯迅文學院的寫作函授班。一年的時間,創作了數篇文學作品。但冇有一篇作品能被選中,對自己還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現實,還是比夢想更重要。
這一年多來,因為要參加自學考試,根本就冇有時間和精力去構思文學作品,就連《晨迪報》的主編尹雨瀟都對李勃有意見了。作為所裡資訊組的組長,連《晨迪報》的約稿任務有時都完不成了。
就在李勃內心痛苦掙紮的時刻,團支部書記又給他佈置了一項任務,讓他主辦一期「團的生活」黑板報。
李勃是團支部的宣傳委員,而這個委員又是自己在支委會上挑選的,辦黑板報,就是份內之事,如何能逃得脫?
主辦就是操個心,還可以找承辦。所團支部下麵還分了5個團小組,四個大隊和機關都有一個團小組。李勃記得第一次舉辦活動時,主要就是一大隊團小組承辦的。以此類推,這次辦黑板報,完全可以找二大隊團小組承辦了。
二大隊團小組長是周晨雨,李勃想找到她卻不容易。自從參加自考丟了自行車,她就像丟了魂一樣。雖然已經過去十多天,她仍不想放棄,依然抱著一線希望給派出所的同學打電話。可是僅僅ZZ市區就有百萬之眾,自行車也有幾十萬輛,要想找到,豈不是大海撈針?
隊裡給她派的活尚且冇心思去乾,團小組長的活恐怕早已忘到腦後了。
李勃下午好不容易等來了從市內回來的周晨雨,找到了一本黑板報刊頭插圖集,如釋重負,就讓她用彩色粉筆寫四個大字「團的生活」。
周晨雨拿起一支紅色粉筆,隻寫了一筆,粉筆就斷了。再換一支黃粉筆,一個「團」字冇寫完,粉筆又斷了。再往後,怎麼寫也寫不出與刊頭相稱的字,讓李勃也無可奈何。
不過,周晨雨對本隊的利益還是極為關注的,看外邊開進所裡一輛送新勞教學員的警車,急忙扔下手頭的粉筆,給康午輔廠長打電話,要求王莉大隊長趕緊來管理科搶人。得知王大隊長脫不開身,她竟然把辦黑板報的事撂下,親自上陣,直接去了管理科,即便是「千呼萬喚」,再也不出來了。
李勃麵對這樣一個風風火火的女俠客,隻覺得可氣又可笑。
冇有幫手,辦報的任務又必須完成,李勃隻能親自上手了。
好在團支部書記蔣漢理,上午已經把那篇名為《團組織的使命與任務》的文章抄寫上去了,目前僅剩下一個插圖。
畫畫是周晨雨的強項,但她眼下精神狀態不佳,心思不在這上麵,很難畫出漂亮的黑板報刊頭。
李勃覺得自己雖然畫畫功底很差,照貓畫虎,也該有個大差不差,不就是四個字、一本書、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的組合嗎?
李勃一上手,才感覺這畫畫還冇有寫作輕鬆,忙活了大半個下午,到下班前,還是把插圖由插圖集「搬」到了黑板報上了。
把黑板搬到樓前的南北向走道上,讓在所的同事觀看,支援者還不少,也有不少好評。
在所裡帶班的曾雲麗副所長在黑板報前看了好長一陣子,不住地頻頻點頭。看到李勃從食堂吃飯回來,就誇獎說:「小李啊,你們團支部辦的這期團的生活很不錯呀,圖文並茂,插圖很形象,文字很給力,內容很豐富。這對全所的團員青年都是一個很好的思想促進,希望你們要堅持下去啊!」
李勃連忙謙虛地說:「謝謝曾所長的表揚,我們做的還很不夠,我們會努力的,一定會堅持下去的。」
曾副所長滿意地走了。作為帶班領導,她必須去後院轉圈查崗。
李勃自我感覺也很好,但還是有所醒悟,這文學夢還不能完全打破,以後說不定還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