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了半年的自學考試告一段落,就想找個地方,喝幾杯啤酒,慶賀慶賀,給疲憊的心態一點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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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下班,李勃把這個意思向財務科陳風平科長一說,陳科長馬上表示:「我也有此意,走,咱倆一起去田園春大酒店。」
「那你不得給嫂子請個假?」李勃擔心地說。
「不用,等回來給她補個假,就妥啦!」陳科長風輕雲淡地說,在家裡的地位可見一斑。
田園春酒店的老闆劉胖子看李勃和陳科長兩人過來,臉上堆著笑,急忙迎上來說:「兩位領導快請屋裡坐,是否要包間?」
「就我們兩個,還要啥包間,隨便給我們找張桌子,就得了。」陳科長笑著說。
「那好,請二位坐後排臨近窗戶的那張桌子吧,正好邊吃飯,邊欣賞田園風光。」劉胖子將兩人領過去,急忙用一塊抹布使勁擦了擦那張小長桌。
李勃和陳科長對麵剛坐下,劉胖子就問:「二位今天吃點什麼?」
「劉老闆,你給弄個毛豆和煮花生的拚盤,再給弄個涼拌豬耳絲,先給開兩瓶冰鎮的金星啤酒,我們喝完再要!今天我請客,你趕緊安排吧!」李勃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給劉胖子安排上了。
「那咋能行?我年齡比你大,工資比你高,應該我請客纔對!」陳風平爭執道。
「我請是應該的,平時冇少到你家裡混飯吃,嫂子招待的都很好。今天應該請嫂子和小侄子一塊來,那樣更好。」李勃也不想相讓。
「你嫂子今天晚上值班,小孩還有作業,請她娘倆來,人家也不會來。還是咱哥倆在一起,有話可以好好說。」陳風平實話實說。
這時,劉胖子先把一盤毛豆和花生的拚盤端上來,用餐桌上的起子開啟了兩瓶啤酒,緊接著說:「二位領導先慢用,耳絲廚師正在切,等拌好馬上端上來。」
「老劉,給拿兩個玻璃杯來,我們文人喝酒,要慢慢來,不能對瓶吹呀!」李勃對劉胖子提出了一個要求。
「哎呀!看我一匆忙,就忘了,稍等,馬上就來。」劉胖子轉身回到吧檯,從櫃子裡拿來兩個玻璃杯。
「也別給我倒啦,咱先每人承包一瓶,各倒各的。」陳風平說著,抓起一瓶啤酒,自己先倒了一杯。
「這樣也好,有目標,有措施,公開透明,容易抓落實。」李勃笑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兩個人碰了一下杯子,各喝了一大口,清冽爽口的冰鎮啤酒,立刻使人一陣清爽。
「陳科長,你這次自考考得咋樣?」李勃問。
「嗨!別提了,差點搞叉皮!」陳風平嘆了一口氣。
「哎,到底咋回事呀?」
「考試前一天,施傑副主任非拉我到他家吃飯,我也覺得盛情難卻,就去了。他又邀請了你們那個鄂金平副科長和車隊的薛富山隊長,四個人懟了快四瓶白酒了。飯後薛隊長給我送到新華二廠的招待所,到房間我就倒頭睡了。第二天醒來,頭暈暈乎乎的,酒勁未消,昏昏然地進了考場,你說能考好嗎?出考場時,還把準考證丟在了學校,幸好監考老師發現,給暫時儲存下來,要不然,後邊的三門課也得抓瞎。」陳風平說得口感舌燥,正好用啤酒潤潤喉嚨。
「涼拌耳絲來了,你倆慢慢品嚐啊!」劉胖子喊了一嗓子,把一大盤涼拌耳絲端上了桌。
「有新上的菜,陳科長,咱先喝一大口啤酒,再品嚐一下。」李勃就先把自己的啤酒杯倒滿,等陳風平也倒滿,兩人碰杯、喝酒,再叨菜。
「老劉,你這個廚師的手藝不錯,耳絲清脆,耐嚼利口,味道精美,極好的下酒菜。」陳風平對著劉胖子誇獎了一番。
「多謝陳科長誇獎啊!希望今後多來小店捧場。」劉胖子滿心歡喜,兩眼笑成了一條縫,轉身忙活去了。
「陳科長,你看上半年考試時,事事平穩,參加考試的都順風順水;這下半年的考試,人多了,隊伍壯大了,這邪乎的事也多起來了。」李勃又把自考的話題接續上了。
「你還知道誰的蹊蹺事?」陳風平估計也想找個平衡,好奇地問。
「據我所知,三大隊的齊曉紅,費了大半年的勁,著重複習《大學語文》,想一舉突破,一次過關。誰知她讓男朋友幫助報名時,把學科程式碼的04誤報成03。考試時,讓她輾轉跑了兩個學校,也冇有找到自己的考場,白跑了一上午不說,半年的辛勞也白費了。」李勃禁不住慨嘆了一聲。
「咋會這樣?估計這男朋友也該淘汰了!」陳風平由此判斷說。
「誰說不是呢?小齊紅顏一怒,真就和男朋友說拜拜了!」李勃喝了一大口啤酒說。
「那你是不是就有機會了?」陳風平笑著說。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我咋還會在所裡找?」李勃也還了一笑。
「你不吃窩邊草,也該去外邊找了,不能就打一輩子光棍吧?」陳風平也對李勃的終身事操起心來。
「這得看緣分,人說天涯何處無芳草,看你會找不會找。這次參加自考,差點撞上那棵草。」李勃說起來也越發興奮。
「是不是有什麼艷遇?」陳風平追問道。
「可謂一次奇特的艷遇,但有『艷』冇有『緣』,那女孩說是密縣的,我就不想再理她了。」李勃坦陳。
「密縣的真不行,兩地分居,哪象成家?」陳風平曾經有過一段與妻子兒子兩地分居的經歷,體會很深。
「我有個堂哥也是一頭沉,他笑稱因為平頂山和老家兩地來回跑,掙的錢都捐給鐵路和公路部門了。」李勃深有感悟地說。
「交通問題確實是個事,交通工具也是一個事。」陳風平感慨道。
「就是,說起交通工具,自考期間,咱所還發生了另外一件蹊蹺事。」
「是嗎?說說看,啥蹊蹺事?」
「二大隊的周晨雨,去八中考點參加自學考試,匆忙之間自行車放在外邊,冇有落鎖,就直奔考場而去。看車人因為人多也記不清,待她考試結束出來,自行車就自行不翼而飛了,估計已經落入『異常百姓家』了。她找了派出所一名同學,那位男同學苦笑說,自行車丟失和盜竊案積壓太多,根本冇警力去查。她也隻好自認倒黴,自己掏錢坐了一輛發往新鄭的長途汽車回來了。」
「我可聽說小周家裡可有錢,丟輛自行車,那還不是九牛一毛。」
「不是有個說法,越富裕越是『一毛不拔』嘛!她也不願意丟掉這『一毛』啊!」
「不說啦!咱倆今天是來慶賀自考結束告一段落的,淨說這些掃興的事,多冇勁!來,喝酒!」
「就是,主題不能跑,說還是要說高興的事!」
兩人邊喝邊聊,不待兩人吩咐,劉胖子看啤酒瓶快見底,就接著開,不知不覺間就喝了六瓶。
李勃處於微暈狀態,想趁尚在清醒之際把帳結了。
陳風平堅決不讓,把李勃牢牢按在凳子上,對劉胖子喊道:「老劉,多少錢,結帳!」
李勃想請陳科長吃飯,卻讓陳科長搶了單,反被請了一頓,這等好事過去冇有過,以後發生的機會恐怕也不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