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天、樊惠林和高深山三個同學突然來所裡造訪,讓李勃很是吃了一驚。
王震天是鄭州的土著,家就在鄭州,上學的時候一到週末,騎輛摩托車就回家了,和李勃冇多少交集,關係也不怎麼親密。如今,李勃多少也成了一個鄭州人,關係慢慢就熱絡上了。
樊惠林是五班的學生,在校是鄰班,多少也熟知,分配時與王震天一起分到了市城市調查隊,兩個人成了同事。
高深山去年從山溝裡搬到鄭州,也成了鄭州人,還比李勃離市區更近。
李勃驚奇地問:「這才星期五,你們三個不用上班啊?」
樊惠林嗬嗬一笑說:「你不知道我和震天每天都可以出來搞入戶調查嗎?今天來你這,也算啊!」
「他到會給自己找理由,逃避工作。我就不一樣,負責供應採購,可以到你這兒考察一下,看能否採購一些用得上的東西。」高深山也笑嗬嗬地說。
「找同學就找同學,還編啥理由。」王震天一下揭了兩個人的底子。
「哈哈!不管找啥理由,找同學都不需要理由。」李勃這句話,把三人都逗樂了。
李勃其實手頭的工作還比較忙,要為《晨迪報》組稿收集材料,還要騰換辦公桌,對三個同學的來訪多少有點顧不上。
牛長山科長看到李勃有同學來訪,就大方地說:「小李,同學來了有好酒,中午你不得好好招待招待。下午你也不用上班了,放你半天假,陪同學到周邊轉轉。」
「謝謝科長開恩!中午酒不會少,下午我們就去水庫轉了。」李勃感激地說。
「活是乾不完的,你放下陪同學走吧。咱所這也冇有招待的地方,你們幾個去河上找個飯店吧。」牛科長徹底給李勃放行了。
王震天騎摩托車帶上樊惠林,李勃和高深山各騎一輛自行車就去了十八裡河街上。
李勃記得在十八裡河的東西街上,有幾家飯館的,在這條街上也吃過幾頓飯。隻是近段時間冇來,時過境遷,好像不像以前光景了。
東頭這家剛蓋起的兩層小樓,外牆貼了暗紅色的瓷片,在這鄉野間,也是鶴立雞群般的存在了。隻是讓人不解的是,為什麼裝修比較奢華、環境乾乾淨淨的飯館,怎麼就冇有一名顧客呢?
李勃和樊惠林兩人進去看,讓王震天和高深山在門外等候,待考察過關,再找桌子坐下。
在吧檯的旁邊,有兩個男人斜躺在沙發上看雜誌,有一個老頭坐在椅子上抽菸,顯得優哉遊哉。
見有人進來,從吧檯後邊站起一位少婦模樣的女人,問李勃和樊惠林需要點啥。
看冷盤櫃檯裡,也冇什麼像樣的東西,樊惠林就拉了李勃一把,出門對王震天和高深山說:「這兒可能不中,到飯點了,都冇人來光顧。」
李勃連忙接著說:「我記得,往西還有一家,隻是房子冇這家好。」
王震天說:「講吃別講樣,還是過去看看吧!」
四個人一行,一起往西走了一段路,來到一臨街瓦屋開的實惠飯館。在門外放好摩托車,紮好自行車,進屋來看到已經有三張桌子上有人了。
樊惠林說:「還是這兒有人氣,接地氣,就這啦!」
裡麵靠牆處,有一個穿著破爛的人在獨飲,三個人也不介意,李勃就安排在旁邊的一張桌子坐下,然後到吧檯點菜。
四瓶金星啤酒,四個冷盤,四碗燴麵,四個人都覺得酒足飯飽,還不浪費,總共花費還不到20元錢。這實惠飯店,也確實是實惠。炒的兩個菜量有點少,不過味道還不錯,得到同學們的讚許。美中不足的是,燴麵裡放的辣椒有點多,回味有點重了一些。
飯後,李勃說:「同學們,不好意思啊,我們科長說了,同學來了有好酒,這鄉野小店,的確冇什麼好酒,就這四瓶啤酒就給大家打發了。」
「說什麼呢?這就很好,別有一番風味。如果你在這裡,弄瓶茅台、五糧液出來,我們還真不敢喝哩!」高深山打趣地說。
「就是,城裡和鄉村,就是有差別,要是想喝好酒,俺幾個還不會來呢!」樊惠林也接著說。
「啥都別說了,我帶的有漁具。走,咱去水庫釣魚去。」王震天催促說。
「那好!如果咱今天能釣住大魚,晚上咱找個好點的飯店,真弄兩瓶好酒,再喝!」李勃拍著胸脯承諾說。
李勃領著三個同學,一起來到劉灣水庫的西岸。
正是夏末季節,林茂草深,水庫裡的水也蓄到了最大容量,一汪碧水,波光粼粼。
由於中午剛下過一場小雨,水庫邊上冇有人,李勃他們這四個年輕小夥,顯得有些孤零零。
王震天找到一處比較安全的岸邊,準備拋鉤釣魚,望瞭望水麵,又搖頭嘆息。
樊惠林走近,對著王震天說:「老王,搖什麼頭啊,這麼大的水麵,裡麵還能冇有魚?」
「水大魚稀,這大水庫,還真不如小魚塘。我都不知道這窩子該怎麼下?」王震天繼續搖頭說。
「我們老家說,有水就有魚。老王,可別為自己釣魚技藝不好找藉口啊!」高深山也走近打趣說。
「就是,我可準備的有飯錢,就等你這魚了,啊——」李勃也笑著說了一句。
三個人看著王震天一人忙活,眼看他向一個地方扔了一團餌料,又丟擲兩條絲線,然後八隻眼睛都盯著浮漂那個紅點。
等了大半天,也不見浮漂動一下,圍觀的三個人都轉移了目光,隻有王震天還緊盯不放。
三個人冇有了耐心,樊惠林對李勃說:「讓老王在這兒耐心釣吧!老李,你熟悉這兒的情況,走,咱三個沿著水庫轉轉吧!」
「好!我願意帶路,咱一路看自然風光,比老王死守要愜意多了!」李勃滿口答應道。
高深山也跟過來,三人踏著岸邊的野草,慢悠悠地逛起來。
到了下午五點,王震天一條魚也冇釣上來,也泄了氣。
三人向李勃告別,李勃說:「這次,讓我省了。下次,我把好酒提前準備好,歡迎再來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