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勃著實不明白,付科長為什麼指定自己對科裡的工作臨時負責。一個剛出校門的毛頭小夥子,正式工作還不到一個月,能擔起這麼重的責任嗎?
也許科裡就這麼幾個人,韓來娣是乾部,但是個女同誌,每天還要在生產車間帶班,馬喜林和胡大慶都是工人,李勃雖然來的最晚,但負責內勤工作,各方麵都能照顧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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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付科長高看一眼也好,無奈之舉也吧,反正這一攤子活都撂給了李勃。
李勃雖然感覺吃力,但想起昨天李政委所說的「每個人都會遇到第一次冇做過的事,大膽嘗試就是」,即便是趕鴨子上架,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事在人為,遇事膽大心細、從容應對就是,經驗是從做事的實踐中得來的。
說有事就來事,李勃遇上的第一件需要處理的事就比較棘手。
所裡的老客戶,新鄉那家針織廠,送來一車半成品手套,需要分給兩箇中隊加工。
按照以往的慣例,二一添作五,一二兩箇中隊平分,生產科直接下派工單就是了。
這次卻遇到麻煩,兩箇中隊起了爭執,李勃隻好和馬喜林一起去現場處理。
二中隊隊長霍寒露,人高馬大,站在中隊門口的幾個大帆布包前,比一米高的布包高出大半截。
她看到李勃和馬喜林來到現場,就抱怨起來:「小李、小馬,你們倆來的正好,這個問題必須你們協調一下。我們隊學員年齡偏大,笨手笨腳,拿不住繡花針,捋不直繡花線,這種繡花手套,冇人願意乾。」
「就是,霍隊長說的對,我們上次領的繡花手套,還冇乾完,積壓了100多打呢!」二中隊生產乾事許美珍也過來幫腔。
「霍隊長,你先別急,生產任務必須完成,但計劃可以調整,等我們和一中隊商量一下,看能否把派工單修改一下。」李勃提出瞭解決問題的思路,轉身對馬喜林說:「馬哥,你看咋樣?」
「你是生產科的負責人,你說可以,當然就可以。咱先去一中隊問吧!」馬喜林原來就負責分派生產任務的,對李勃這個臨時負責人還比較認可。
兩人轉身,走到對麵的一中隊門口。隊長王莉正在門裡和生產乾事張新玲說著什麼,看到兩人走過來,也開始抱怨起來:「你倆生產科的領導來的正好,我們正有問題給你們反映呢?」
「王隊長,別著急,慢慢說,啥情況?」李勃笑著說,輕輕地擺了擺手。
「你看,每次派給我們的活,我們都是吃不飽,每個月都要閒幾天。這些學員,冇活乾不行,無事就生非,難管的很!」王隊長有點急切地說。
「王隊長,這乾得多,也冇有獎金,你們這是為所裡無私奉獻哪!」馬喜林感慨地說。
「啥奉獻不奉獻,我就是要讓這些學員每天都有事乾,別找事,我就燒高香了。」王隊長真誠地說。
李勃回頭,和馬喜林相視一笑,解決問題的辦法來了。
馬喜林心領神會,對王隊長說:「這樣吧,不增加你們的勞動量,這次給你們調一下品種結構,把你們的100打男式手套調給二中隊,把她們100打繡花手套調給你們,你看如何?」
還冇等王隊長表態,生產乾事張新玲就搶先說:「中,中,我們有十幾個年輕學員心靈手巧,非常願意乾繡花的活。」
「對,對,小張說的對,我們的生產工作都是她安排的,我這個隊長也聽她的。」王隊長哂笑了一聲。
「張乾事,看你目無領導了吧!」馬喜林也給小張開起了玩笑。
「那好,我們再給二中隊回復一下,如果她們同意,我們就修改派工單。」李勃這是第一次做決斷了。
李勃和馬喜林再轉回二中隊,繼續與霍隊長協商。
「霍隊長,經過與一中隊王莉隊長協商,反覆做她的工作,人家才願意把繡花手套的活接過去,但她們的條件是把她們的男式手套調換給你們。你們可否願意?」李勃還是想突出他和馬喜林從中做了工作。
「願意,咋能不願意?馬上就調換吧,也別讓人家針織廠的師傅在這久等。」霍隊長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就滿口答應。
「那好,這就算你們雙方已經達成了協議,先讓針織廠的師傅清點數量,我們馬上當場修改派工單。」李勃說完,就翻開提前準備好的檔案夾,填寫兩聯單的派工單。
「吆,李乾部真是高效率,現場辦公呀!」許美珍尖叫了一聲。
「我們是做服務工作的,要給基層服務到位,不讓你們生產乾事來回多跑路。」李勃把填好的派工單遞給許美珍,還特意提醒一句:「把原來的派工單,必須交回來。」
「好!我這就回辦公室拿。」許美珍高興地離開了。
李勃把兩箇中隊的派工單重新開完,又收回原來的派工單,問題就處理完了。但他覺得還是應該給針織廠的送貨師傅道個歉,畢竟耽誤人家半個多小時,影響人家返程了。
他和馬喜林來到二門外,向等候的司機和一名業務員進行瞭解釋,表達了歉意。
那位姓裴的業務員感激地說:「李乾事,你已經很負責了,根本不用道歉,我們還要等著收上一批的貨,也不著急走。」
「希望我們今後還能友好地合作下去,更好地滿足雙方的需求。」李勃說完,和裴業務員熱情地握了握手。
在回生產科的路上,馬喜林誇讚道:「李乾部,可以呀!你這處理問題的方式,方方麵麵都照顧到,還顯得咱們工作有成效,效率還很高。」
李勃則謙虛地說:「馬哥,我們這樣做,雖然多吃一點苦,但很有成就感,比在辦公室閒坐強多了。」
馬喜林說:「那為什麼不讓兩箇中隊自行協商,還得裝出是咱們從中協調的結果?」
「是這樣,如果讓他們自己協商,拋開咱們生產科,那咱們將來就冇有權威,如何再行駛生產管理權,派工單不就虛廢了!」李勃進一步解釋說。
「高,真高,既解決問題,又展示權威,老哥我佩服!」馬喜林豎起了大拇指。
「馬哥,我也是在學管理時,深刻體會到一句話,管理是一門藝術,強硬執行,大多數情況下是不行的。」李勃十分得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