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
修士已經向裁判覈實好了，正準備讓陳念簽字並領取靈石，就見陳念一副想事情想入神了的模樣：“道友？！”
“嗯？！”兌換處的女修離得極近，陳念才反應過來是在喊她。
“您的資訊已經覈實了，這是您的獎金。
”
“謝謝。
”陳念接過一百上品靈石，將其放進乾坤袋。
走出鬥靈場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的狀態，深深的為自己心中構建出的，那個實現了科幻與修仙結合的世界感到振奮。
或許，她將開創一個時代！
不過眼下她還有更重要，更迫在眉睫的事情要做——買一個通靈玉。
鑒於上一次的情形，陳唸對如意閣已經冇了什麼好感，即使他們家的通靈玉是整個修真界公認的好用，陳念也不想再在如意閣買了。
看了看，陳念直接轉頭走進瞭如意閣對門的半月坊。
“小道友，”比起如意閣的絡繹不絕，半月坊就顯得蕭索了很多，店小二很熱情親民，“想看看什麼？”
“給我拿個通靈玉就好。
”陳唸到。
“這……”店小二卻一臉為難，似乎很猶豫，還是道，“小道友不如去對麵的如意閣看看吧？”
“為什麼？”陳念指著掌櫃身後的架子，“那上麵擺著的不就是通靈玉嗎？”
“這些，我們宗主說要撤了。
”店小二道，“如意閣最近新出了一批通靈玉，不再需要修士記住通靈符紋，可直接以修士的名字聯絡對方，且還能同時聯絡多人……”
“我們宗主說，我們通靈玉的這種煉器技術，不應當再售賣出去了，等她煉製出更好的通靈玉，半月坊再賣通靈玉……”
陳念卻隻聽見了“不再需要記住通靈符紋”
陳念轉頭，去如意閣買了個通靈玉，周圍擠著的人很多，稱得上是哄搶了，甚至要價高達十塊上品靈石。
咬了咬牙，陳念買了一塊兒回來。
好傢夥，好傢夥！
這和邢炲給她改造後，她來找如意閣掌櫃時，給他看，又被他毀掉了的那個大哥大通靈玉，有什麼區彆？！！！
頂多就是用的玉石材料，更好了些！！！
啊啊啊啊啊！！！
陳唸的靈識，在識海裡瘋狂尖叫，太氣人了！
最氣人的是，她完全不知道誰能幫她主持公道，如意閣背靠如意門，如意門是修真界堪稱壟斷的煉器大宗，上四宗之一，就算她回羲和門找掌門，也都無濟於事。
啊啊啊啊！！！
……
“啊啊啊——！”醜時三刻，邢炲覺得睡覺不太踏實，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就看見有人披頭散髮地站在自己的床頭，嚇得一個激靈！
靈力將燭光亮起。
“陳念？！”邢炲認出人來，瞬間放鬆，“你回來了啊！”
少女一頭及肩的烏髮亂糟糟的，整個人黑著眼圈，冷著一張臉，目光毫無焦距地盯著他，散發著濃重的怨氣。
“怎，怎麼了？”邢炲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樣的陳念，有點兒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你看看這個。
”陳念揚了揚手。
一個巴掌大小的冷冰冰的東西落在了邢炲身上，邢炲拿起：“通靈玉？”
“這……”邢炲很明顯的察覺到了這塊兒通靈玉的與眾不同，“你和如意閣達成合作了？”
陳念身上的怨念如有實質：“你覺得呢？”
“那……”
“我之前去找過如意閣，帶著你做的那塊兒通靈玉，”陳念道，“但是被那個掌櫃毀了。
”
怪不得有天陳唸的通靈玉和宗門玉牌忽然不見了，因為進不來又聯絡不上人，在山門口吹了好久的風。
還是有弟子出任務，認出來了陳念，將她帶了進來。
“今天我去買通靈玉，在如意閣發現了這個。
”
陳念承認，她提出的這個通靈玉的修改理念，並不是自己原創的，而是出於現代的經驗。
但邢炲和她為了做這個通靈玉，都努力了很久，找了很多的資料，邢炲嘗試了很多很多的材料，他們才改出來了一個。
現在，卻完完全全的被如意閣據為己有了！
邢炲看上去還算冷靜，隻是劇烈起伏的胸口，暴露出了他的憤怒。
室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邢炲看著手裡的通靈玉，絲絲縷縷的靈力彙入，想要檢視其內部具體結構。
“嘭——”
忽然，那通靈玉裂開了來，已然是廢掉了。
“嗬……”陳念給氣笑了。
這不就是盜版背靠大廠，搶先上市，申請了專利，還給自己弄出了防偽標識嗎？？？
陳念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們……”過了許久，邢炲纔開口，“冇有什麼辦法……”
“如意門勢大，這在修真界算不得大事，唯一能壓製如意閣的裁決庭，不會插手這件事·····”
“誰說我們冇有其他辦法了。
”陳念冷笑，
“不知道若是做個更好的，更強的，全方位碾壓它的，能不能整頓整頓它。
”
邢炲一怔：“更好的？”
“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手機嗎？”
“記得，”邢炲點了點頭，“你是說我們把手機做出來？”
“可是你說的那種螢幕我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材料。
”
陳念：“如果我說，可以不要螢幕呢？”
“不要螢幕？！”邢炲驚訝。
陳念點了點頭，將自己全息投影的想法跟邢炲說了出來。
“……”
晨光從山間四散，影子從長到短。
“咕……”陳念肚子餓得直叫喚，纔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如果放到現代，邢炲就是手工技術宅，陳念就是程式技術宅，兩個人聊起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便滔滔不絕，難捨難分。
邢炲拿出一瓶辟穀丹，給陳念遞了一個過去。
“謝謝。
”陳念嚼吧嚼吧將丹藥嚥下。
邢炲自己也吃了一顆：“你這想法真的，我從來冇往這邊想過。
”
“要想實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邢炲道，“據我所知的煉器，冇有一個能做到這種程度。
”
“誰說是單憑煉器了？”陳念道，“陣法可以畫在地上，畫在紙上，那如果我把它畫在煉器的材料上呢？”
“或者說，我把它畫在你煉製好的法器上呢？”
“可是陣法很快就會消散。
”邢台道，“而且還一直需要靈力維持。
”
“陣法確實會。
”陳念道，“但符篆就不會了。
”
符篆，可以長期儲存不易消散，但隻能畫在專門的符篆紙上，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其效果可能會下降。
陣法，隻要夠強，你可以畫在任何地方，包括空氣裡，但需要靈力維持，冇有靈力，很快就會消散。
煉器，能夠通過特殊的結構與材料，將使用者的靈力改變形狀、方式方法等，達到很多出乎意料的效果。
如果能找到三者的平衡點，取長補短，將三者糅合在一起……
———
“邢炲！”腰間的通靈玉亮起，“快點快點，問道儀式要開始了你怎麼還冇到？！”
是器院外門的執教長老懷竹。
“你還不快過來！那個武院的陳念，重歲找她都快找瘋了！”
“問道這麼大的事情，你們也不當回事，豈有此理！”
“！！！”邢炲和陳唸對視一眼：
“懷竹長老！”
“懷竹長老！”
兩人同時喊到。
懷竹長老：“怎麼回事？你身邊怎麼還有女孩子的聲音？！”
“懷竹長老我是陳念！”陳念趕忙道，“我們馬上就過來了，我的通靈玉壞了，您幫我告訴重歲長老一聲！”
“你怎麼會在邢炲那兒？！”懷竹長老狐疑，又道，“算了算了，過來再說，你們快點兒的！”
“掌門馬上就要到了！”
……
“陳念！邢炲！”喻陽老遠就看見了兩人，趕忙揮手打招呼。
藏書閣大門前已經站了許多弟子，內門外門都有，皆是前來觀禮的。
喻陽、粉黛、陳青池等二十幾個通過擇門考覈的弟子站在最前方，連內門弟子和少主那一行人，都得站在他們的身後，今天，這些要問道的弟子們纔是主角。
而與他們相對而立站在台階之上的，則是掌門，和四大院的眾長老們。
兩人姍姍來遲，直接全場焦點。
邢炲一個高大的漢子，整個人都紅了個透，很是不好意思。
倒是陳念，鎮定自若，還和大家揮手打招呼：“你們好你們好。
”
“久等了久等了。
”
眾人：“……”
“咳咳。
”鬆山長老咳嗽了幾聲，弟子們陡然一靜。
“……道即為己心，即為己意，即為己情，問道問心，問意，問情，若是你選擇了此道，道亦選擇了你，則……”掌門陳清安往前走出了些許，講論道的領悟。
陳念聽不太懂，視線落在了位於最邊緣位置的長老身上。
長髮白髯，一身樸素的藍布衣裳，坐著輪椅，帶著濃重的暮氣。
“那是誰啊？”陳念記起自己曾在藏書閣遇到過他一回。
明明是在修真界的宗門裡，身上卻半點兒靈力都不帶，像個隨時都會去世的凡界老者。
身旁的喻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是乾真長老。
”
“據說乾真長老在數十年前渡劫失敗，靈根受損，短短光陰靈力已經完全消退。
”
“但他這一生並無道侶和子嗣，為宗門貢獻良多，所以宗門一直照顧著他。
”
“渡劫失敗……”陳念點了點頭，難怪感覺冇什麼生氣。
陳清安講著講著，就看見下頭迷迷濛濛的小丫頭身體慢慢歪斜，表情生動地和一旁的人說起悄悄話來。
也不算悄悄話，在場元嬰境以上的人，如果想，都能聽得非常清楚。
陳清安講話的聲音忽然一頓。
鬆山長老眉心一皺，就要訓斥。
“咳咳！”一旁的重歲長老猛地一個咳嗽。
邢炲也趕忙伸手提醒：“陳念·····”
被邢炲的靈力一撞，陳念簌地站直了身體：“到！”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上課走神，你的同桌忽然給你來了一下，提醒你老師來了，你唰地坐直身體拿起筆要寫字。
完完全全，出於本能反應。
整個藏書閣都為之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