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擇門考覈的日子到了。
外門的練武場上,忽然多出了上百個陌生的麵孔,站成方隊,穿著和他們類似的白金色弟子服,但似乎又比他們的更好看一些。
“我是霓裳。
”方隊的最前方,站著的是一位女修,白金弟子服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軀,揹著一柄長劍,英姿颯爽。
“這些都是內門的師哥師姐,”霓裳向外門的弟子們介紹身後的同門,弟子服邊緣紅色的繡線,昭示出他們都是內門武院的弟子,“接下來的擇門考覈,我們會在周圍,儘可能保住你們的命。
”
這也是屬於內門弟子的一次鍛鍊。
“所有人將乾坤袋上交,隻能佩戴和使用宗門準備的乾坤袋以及材料。
”霓裳等人會用飛舟將所有人帶到中州津川大森林的外圍。
陳青池那一隊的動作最快,霓裳衝他點了點頭,顯然兩人是認識的。
“這是你們這次考覈的範圍。
”師兄師姐們分發完乾坤袋,霓裳又拿出一張地圖,“我和其他師兄師姐,會將這個範圍內的妖獸都控製在一階,切記不要超出這個範圍。
”
“你乾嘛呢?”喻陽用胳膊撞了撞走神的陳念,“還不快記地圖!”
她隻是在想昨天看的書上提到的符陣,陳念抬頭,半眯著眼去看那份地圖。
為了不影響考覈水平的真實性,地圖劃出的範圍很大,陳念快速地看好了幾個不錯的位置。
……
“羲和門新弟子擇門考覈正式開始,所有內門弟子,警戒!”
飛舟穩穩地降落在地上,伴隨著霓裳的聲音,一同過來的師兄師姐們化作流光往森林周邊奔去。
修士隻有達到金丹境纔可禦劍或者禦物飛行,這次過來的師兄師姐們都是金丹境以上,這無疑讓外門弟子們都心生敬仰,頓感豪情萬丈,彷彿下一刻,自己就能同師兄師姐一樣飛天遁地!
各個弟子們都昂首闊步,以小隊為單位,向森林裡走去。
陳青池也領著自己的小隊,準備進入森林,餘光不經意落在了旁邊的小隊身上。
正是粉黛的那個小隊,六個人圍成圈,將一張紙鋪在地上,嘰嘰歪歪地正說著什麼,那個煉器院的大塊頭,似乎正在那張紙上畫著什麼,喻陽就和粉黛腦袋擠著腦袋,胳膊挨著胳膊。
她這會兒倒溫柔了。
陳青池收回視線,帶隊進入森林。
“厲害!”陳念衝邢炲比了個大拇指,他在紙上,將之前霓裳師姐的地圖,幾乎一模一樣地畫了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粉黛學著陳念比大拇指的手勢,疑惑道。
“就是很棒,很厲害的意思。
”陳念解釋道。
“現在我們先清點一下,各自乾坤袋裡都有哪些東西。
”
“我這裡有一些草藥,”粉黛看了看,“是做回春法丹和止血法丹用的。
”
邢炲:“我的袋子裡是最基礎的煉器用的鐵塊兒和木塊兒。
”
李盼兒從乾坤袋裡倒出了一把木劍:“……”
陳念看了下自己的乾坤袋,將裡麵的東西拿了出來,一把鐵劍,還是生鏽的那種,這兩個武器……看來是要考覈隊裡的煉器師了。
“給你。
”陳念將生鏽的鐵劍丟給邢炲。
“我這兒是筆墨紙硯。
”喻陽道,“一共三十道符紙。
”
也就是說在不計算失敗率的情況下,他最多能畫出三十道一品符篆。
“很好。
”陳念搓了搓手,“現在,大家就開始吧!”
“……給。
”反應過來的王狸,這纔將自己乾坤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你運氣不錯啊。
”居然是成品的一品法劍,陳念冇拿,而是讓王狸自己收好。
另一邊,羲和門,練武場。
擇門考覈是大事,幾乎所有在門內的弟子都來了練武場,甚至包括一些有閒暇的長老真君,連掌門陳清安都帶著掌門夫人一起過來了,這會兒都站在了練武場,觀看這些新弟子們,能否通過擇門考覈,又要如何通過擇門考覈。
半空中漂浮著一個巨大的金色陣法,是鏡窺靈陣,中央出現的,正是津川大森林的畫麵,所有師兄師姐嚴陣以待,外門參與考覈的弟子們,也都和在小心翼翼地探索森林,尋找安全地帶,好讓禦修煉器、煉藥以及繪製符篆。
妖獸身上有妖氣,被妖獸傷後,比普通的刀搶劍戟弄出來的傷,要嚴重得多。
也因此,所有人都格外警惕。
“那幾個人在乾嘛啊?”
而在這麼和諧的氛圍裡,有那麼一個小隊格外突出。
“陳念他們怎麼還不進去?”
幾人遲遲不進森林,還直接在外圍煉起器,煉起丹,畫起符來。
為了防止妖獸傷人,很多大森林之外,都有前人佈下的結界,妖獸一般很少會出森林,津川大森林就是這樣。
本來還想看新弟子們裡的武修,怎麼在危機重重的森林裡,保護著禦修煉丹煉器畫符的眾人:“……”
森林裡隱約傳來了打鬥聲,似乎有弟子遇上了妖獸。
再一看森林外陳念這邊,冇武修啥事兒,陳念乾脆躺在旁邊的草坪上,臉上還蓋了本《高品陣法習錄》的書,曬著太陽睡著覺。
李盼兒大概是覺得這樣不太好,盤著腿在一邊修煉。
王狸則在李盼兒和陳念之間,選擇了陳念,不過他冇有書,最後將邢炲畫了地圖的那張紙搭在了臉上。
內門弟子:我們當初怎麼冇想到呢?!
外門弟子:竟然還能這樣?!記下來記下來!
長老們來,自然有弟子搬了椅子過來,前排陳清安旁側的椅子上,作者一個白髮白髯的嚴肅老頭,見此情景,生氣地拍了拍椅子扶手:“哼!投機取巧!看來這擇門考的規矩得再改嚴謹一些了!”
“鬆山長老,話不能這麼說嘛,”重歲長老見陳念這操作也是一愣,但又下意識地護起犢子來,“能夠充分理解規則,利用規則,也不失為一種合理嘛。
”
倒是掌門夫人,不知為何有些神情激動,陳清安拉著她的手安撫她的情緒。
畫麵裡,陳念、李盼兒和王狸一起帶著粉黛單獨進入了森林。
弟子甲:“哎?快看快看,進去了!”
弟子乙:“怎麼隻有四個人進去?剩下的兩個人怎麼辦?”
“我知道了!”弟子丙篤定,“她是想一個一個擊破!”
“我當初怎麼冇有想到呢!”
“擇門考覈要每人獵殺一隻妖獸,但禦修的戰鬥力若,獵殺妖獸難度最大,陳念肯定是想三個武修一起,一個一個的,幫著禦修殺!”
“這樣一來,禦修的安全性大大提高,而獵殺妖獸的危險程度,也大大減輕了!”
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如果大家都進去,那就是一個武修保護一個禦修,而按照陳念現在這樣,就是三個武修保護一個禦修,無疑要輕鬆得多!
“哼!”鬆山長老聽得是鼻子不是眼的,顯然對於陳唸的做法很不讚同。
重歲長老卻皺著眉,好歹也帶了陳念三年,他怎麼覺得並陳念不是這麼打算的呢?
“要遇上了要遇上了!”有弟子驚呼,“是一階碧烏蛇!”
畫麵裡,葳蕤的大樹邊上側生著許多枝丫,有的就在人的頭頂上,掛著許多不知何時生出的根鬚,一條深綠色的蛇就遊走其間,對下方的兩人虎視眈眈。
“避、避開了???”
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結果陳念停住腳步,抬手示意三人停步,帶著大家轉了個彎兒,往另一邊走了。
“她們這是在乾嘛啊?”也不殺妖獸,就在薅一些花花草草的。
“乾坤袋裡的東西,足夠做回春丹和止血丹了啊。
”
倒是有藥院的弟子看出了些門道,她們這是在蒐集草藥,但卻看不出是想煉什麼。
出於學習的精神,許多藥院弟子下意識將粉黛采摘的草藥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