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黛，”陳念望向一旁的女孩兒，“你會做小藥丸兒嗎？”
“啊？”小藥丸兒？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就是那種能夠吸引妖獸的，最好還能有致幻迷暈之類的效果。
”
“吸引妖獸？致幻？迷暈？”粉黛每重複一個詞，都更疑惑，臉色也更糾結，“我倒是有印象……不過長老們都還冇講過這些……”
“沒關係，”陳念道，“藏書閣裡應該有不少配方，你去多翻翻看。
”
“我冇做過這類丹藥……”
“我相信你，你可以的！”陳念鼓勵道，“我們能不能平安走出中州津川大森林，就靠你了！”
她說得太認真，粉黛頓感責任重大，可又依稀覺得哪兒怪怪的。
若是粉黛生活在現代，高低得給陳念豎個大拇指：你是懂道德綁架的。
“至於你……”陳念又把頭轉向喻陽，“一個星期，符篆和法陣結合起來，定住練氣境一彈指的時間能做到嗎？”
擇門考要求的是獵殺一階妖獸，其妖力水平與練氣境修士的靈力水平差不多。
“喂，你這要求也太難了吧，我不過是練氣期哎，”喻陽嘟囔，“築基境才能接觸陣法的，我這能構建出來都是天賦異稟……”
“那我去找陳青池問問，我感覺他應該行……”
“我可以！”喻陽瞬間跳腳，“誰說我不行了？！我必須可以！”
“很好。
”陳念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資鼓勵。
喻陽：為什麼有一種上當了的感覺？
“我給你畫個東西，”陳念從乾坤袋裡取出邢炲之前給她做的炭木筆，“你看你能不能做出來。
”
聽到要做東西，邢炲的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得點頭。
“你這畫得倒是比符篆好看多了。
”喻陽偏著腦袋看了會兒評價道。
陳唸經常去符陣院蹭課，就在喻陽座位旁的窗邊，還用他的紙筆，就是畫出來的東西著實慘不忍睹。
“我用不來那種軟不拉嘰的筆。
”陳念回道，一邊跟邢炲講畫出來的這個結構是什麼作用，“這個地方，拿來放子彈，下麵裝一個這種結構……”
陳念：“怎麼樣？能做出來嗎？”
“要是有電腦的話，我可以給你弄建模出來，就會更直觀更清晰了。
”陳念歎氣，預發想念現代科技了。
“應該可以，”邢炲握著畫好的圖仔細端詳，“擇門考覈的時候，我們自己的東西都會被冇收，宗門會統一發臨時乾坤袋，但裡麵都隻有一些很基礎的材料，我不確定我需要用多久才能煉製出來。
”
“那現在就先試試。
”陳念道，“這段時間先練練手，做一個出來，正好也提前看看效果。
”
“可以。
”邢炲點頭，“不過可能要再去買一些材料才行。
”
陳念：“行，正好我也打算去一趟津川城。
”
“你們要去嗎？”陳念看向李盼兒和王狸。
李盼兒眼裡有渴望，最後拘謹的點了點頭，王狸則是過了好半晌，大家都以為他不去，準備走了，才抓住陳唸的手。
“原來你要去啊，”喻陽皺眉，“那你不早說。
”
他們冇怎麼和王狸接觸過，李盼兒解釋：“王狸反應比較慢。
”
又壓低聲音：“據說是受了刺激。
”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到王狸一代天才淪落成過不了擇門考覈，即將被逐出宗門的境地，想了想換成他們也受不了，看向王狸的目光裡又多了幾分同情。
“那我們一起去吧！”粉黛高興道，“我好久都冇有去海市逛過了！”
李盼兒悄悄地走到陳念身邊：“那我需要做什麼？”
剛剛陳念把所有人都安排了一遍，但並冇有說她和王狸。
反應慢的王狸也湊了過來。
“你們得等之後。
”
等邢炲把搶做出來。
……
津川城是結界城，修真界與凡人界之間的結界穿過了這座城，這裡是唯一凡人和修士長期混居的地方。
不少離開修真界的修士會在結界城偽裝成凡人居住，或者一些修士的後代覺醒後發現不能修煉，隻能在凡人界生活，一般也會選擇結界城。
像津川城這樣的結界城，整個修真界還有好幾座，基本上除了西州外，其他各州都有分佈，但津川城應該是結界城裡最大的一座了。
哪怕入夜也燈火如晝，隨著津川河彎彎繞繞地亮著，好不熱鬨。
修士在凡人界都得隱藏行蹤，不能暴露自己引起恐慌，結界城也不例外。
大家紛紛換上從前的凡人衣裳，陳念也換上了之前在凡人界的時候穿的衣服。
“你這衣服也太醜了吧？”喻陽不由嫌棄道。
“你美，”陳念真誠地稱讚，“你可真是太美了，堪比開屏的孔雀，真的！”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陳念是在誇他，他卻笑不出來。
粉黛一路在小攤上挑挑揀揀，幾人沿著河岸一直走，隱隱有嫋嫋的歌樂聲傳來。
“蜃樓到了！”粉黛指著前方不遠處道。
陳念往粉黛手指的方向望去，津川河邊停著一隻畫舫船。
船隻三層高，不算很大，二樓三樓全是鏤空敞著，在進行歌舞表演。
但從靈力波動來講，表演者幾乎都是修士，修為境界，陳念修為太低，感覺不出來。
一樓則是完全封閉著，看不清情況。
停泊的岸邊，排著隊上船的人一直絡繹不絕，如果按照肉眼看到的這個程度，船內應該早就擠不下了纔對。
“蜃樓？”陳念瞥見船身盪漾起的金光，隱約看到了符陣運轉的脈絡，那艘船應該是個空間類的法器，這種級彆，得是九品仙器了吧？
“對，”喻陽點頭，“蜃樓裡麵的地方叫做海市，合起來就稱之為海市蜃樓。
”
“這樣啊。
”海市蜃樓，名字還挺好聽的，就是寓意不怎麼好，陳念點了點頭。
餘光瞟到了船上，一個衣著富貴的凡人正摟著一個漂亮女人，遞給蜃樓守衛靈石，守衛將人放了進去，但他們身上分明冇有靈力波動：“凡人也能進海市蜃樓？”
“當然能進，”粉黛點頭，“修士在驗靈石上注入靈力，凡人的話，給十個上品靈石就行了！”
陳念疑惑：“不是說凡人界和修真界之間有結界，修士不能讓凡人知道嗎？”
“凡事都有例外。
”
喻陽知道陳念出自小村落，很多修真界的東西都不太清楚，於是為她細緻解釋道：
“海市蜃樓是百年前，裁決庭和人皇達成的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
“百年前，凡人界有位人皇痛失了心愛之人，不知道從哪兒聽說還有修真界，可以救回他的心愛之人，於是大肆開展，燒殺搶掠，積累財富，試圖打破修真界與凡人界的結界。
”
“後來祈澤仙尊不忍凡人界生靈塗炭，就和人皇達成了這個不成文的規定，允許人皇在結界城設立海市蜃樓。
”
“凡人需要信仰，需要奇蹟，而修真界的東西，哪怕是最低等級的一品回春丹，在凡人界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奇蹟。
”
“海市蜃樓隻開在結界城，這裡就成了，唯一允許修士不必遮掩和凡人共同存在的地方，也允許凡人和修士交易，隻要開得起價。
”
陳念一遍點頭，一邊回憶是否有這樣的設定。
倒是李盼兒似乎被這個故事打動：“那，那位人皇救回自己的心愛之人了嗎？”
喻陽搖頭：“等祈澤仙尊出手，都已經是二十多年之後了，死去的凡人早就爛成了一堆泥巴白骨，或許祈澤仙尊飛昇成神了能救。
”
“其實也不是不能救，”粉黛道，“要是有九品回春仙丹的話就行。
”
九品回春仙丹，傳聞能生死人，肉白骨。
“得了吧，”喻陽道，“九品回春仙丹得渡劫境的煉藥師才能做，還需要各種到達九品的仙草仙物，我連八品回春仙丹都冇見過，更彆說九品了。
”
粉黛擺了擺手：“好吧，我在藥王穀這麼多年，也冇見過九品回春仙丹。
”
看著又一個凡人走進蜃樓，陳念飛快地在心裡算了筆賬：十兩銀子一塊兒下品靈石，1個上品靈石等於一萬個下品靈石，那就是一萬個十兩銀子，這裡凡人界是一百兩銀子等於一兩黃金，那十個上品靈石就是……
一萬兩黃金！
這凡人想進海市蜃樓，要壕到一定程度才行啊。
“這海市蜃樓……也太賺錢了吧？”陳念抬頭仰望蜃樓，眼睛裡都是羨慕，“煉丹師要是在這裡麵開個店，不得賺死！”
常規的丹藥對使用者冇有要求，而符篆和法器的話，都是需要靈力才能使用，凡人冇法用，馭獸就更不用說了。
“還得是煉丹師啊，哪兒像符陣師和武修，窮的一匹！”
“……有冇有可能，禦修都很有錢，”粉黛道，“隻是你窮。
”
陳唸的窮在羲和門也是出了名的。
“粉黛你也跟他們一起學壞了！”陳念捂住心臟，紮心，太紮心了！
“海市蜃樓可不賺錢的，”喻陽搖頭，“年年都在虧本。
”
“這要是在喻家，我早讓它關了。
”
不賺錢？不可能吧？！
喻陽似乎看出了她的驚訝，抬手指了指門口穿著白衣的守衛，“你知道請一個金丹境的修士做護衛，需要多少靈石嗎？”
“多少？”
“十個上品靈石。
”
“那也還好啊。
”陳念尋思了一下，不算太貴。
“一天。
”喻陽補充道。
一天一萬兩黃金？！！！
此時此刻，陳念心裡隻有一句話——憑什麼人人都能賺錢！就本宮不能賺！
垃圾修真界！針對本宮！
陳念仰天比了箇中指，泄憤。
“不賺錢好啊！虧死他丫的！”
彆問，問就是仇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