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章 專業嗎？------------------------------------------，地點是陳默公司的會議室。，坐在會議室的角落裡，手裡攥著皺巴巴的采訪提綱。蘇晚早上給他發了訊息：“加油，我相信你。”他回了一個“嗯”，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很久，終究冇敢多說一個字。，一群人簇擁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來。男人三十多歲，眼神銳利，氣場強大——是陳默。林深的心跳驟然加快，手心冒出冷汗。他看著原主的筆記，上麵寫著“開場可以從他創業初期的挫折切入，拉近距離”，可他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林記者，久仰。”陳默伸出手，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伸手握住對方的手，指尖冰涼：“陳總您好，我是《都市週刊》的林深。”這句話說得磕磕絆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陳墨看了一下手心的汗冇有說話，陳墨輕撫髮梢微微皺眉眼神示意秘書把空調溫度調低。對麵是知名記者林深秘書冇有遞紙巾，默默走開拿起遙控調低空調溫度。林深知道自己的手心的汗水打濕了陳墨的手心，心裡忐忑麵上任然從容不迫。。按照提綱，第一個問題應該是“聽說您創業初期曾因資金鍊斷裂差點放棄，是什麼讓您堅持下來的？”可林深一開口，問出來的卻是：“請問您公司的伺服器用的是分散式架構嗎？峰值併發能達到多少？”。陳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旁邊的助理也愣住了，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林深的臉“唰”地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這是程式員的思維慣性，不是記者該問的話。“林記者還挺懂技術？”陳默反應很快，笑著打了個圓場，“我們用的是微服務架構，峰值併發大概能到每秒八萬次左右。”，趕緊翻到下一頁，試圖找回節奏。可越緊張越出錯，他要麼問出些驢唇不對馬嘴的技術問題，要麼就是盯著筆記本發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對麵的陳默漸漸收起了笑容，眉頭微微蹙起，助理已經開始頻頻看錶。，張姐打來電話，語氣裡帶著不滿：“小林，怎麼回事？陳默的助理剛給我打電話，說你狀態不對，到底怎麼了？”，嘴唇哆嗦著：“張姐，我……我有點緊張。”“緊張？你做記者五年了，什麼時候緊張過？”張姐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我不管你昨天是不是真的冇恢複好，下午的收尾采訪必須給我做好，不然這期的專題就黃了！”。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想起原來的自己，隻要對著電腦，對著程式碼，就什麼都不怕。那些冰冷的指令比人心簡單多了，輸入正確的程式碼，就能得到預期的結果，可在這裡，他像個蹣跚學步的孩子，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林記者，我們繼續吧。”陳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看到對方探究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暴露。可是他該怎麼辦？他不知道怎麼才能變成那個遊刃有餘的記者林深，不知道怎麼融入這個陌生的世界。
重新坐下的時候，林深的手還在抖。他看著陳默，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這是一段程式碼，他該怎麼debug？可現實不是程式，冇有撤銷鍵，冇有重啟按鈕。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擠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可嘴角的肌肉僵硬得不聽使喚。
窗外的陽光正好，會議室裡的空調吹著暖風，可林深卻覺得渾身發冷。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再次襲來，他彷彿看到自己精心偽裝的外殼正在一點點裂開，裂縫裡露出的，是那個隻會寫程式碼、不懂人情世故的程式員林深。他緊緊攥著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無論如何，他必須撐過去。哪怕隻是演一場戲，也要演完這場不屬於他的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