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潮牌卦館,一眼勘破城鄉鏈煞根------------------------------------------,帶著淡淡的硃砂香氣,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刹車聲,跟著就是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幾乎是連滾帶爬衝進來的人,正是林薇的貼身助理小周。,眼眶通紅,臉上全是冷汗,一看見坐在茶桌前的陳清玄,腿一軟就差點跪下去,雙手死死攥著手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陳大師!陳大師求您救救薇姐,她真的快不行了,醫院查不出毛病,找的大師全跑了,全網都說隻有您能救她了!”,指尖的符紙隨手擱在了茶盤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身上的潮牌衛衣搭著半搭在肩頭的麻衣邊角,看著隨性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肅穆,和這城鄉結合部開得格外紮眼的潮牌卦館,完美融在了一起。,隻是指了指對麵的凳子,聲音清淡:“站著說,把事情從頭到尾講清楚,錄屏給我看看。”,連凳子都冇敢坐,半彎著腰湊到陳清玄麵前,手忙腳亂點開手機裡存的直播錄屏,正是林薇午夜十二點挑戰對鏡梳頭的那段。,對著鏡頭笑著擺弄長髮,彈幕密密麻麻刷著看熱鬨的言論,可梳到第七下的時候,畫麵突然就變了調,細碎的嗚咽聲從手機裡鑽出來,,跟著就是黑髮纏頸的驚悚畫麵,最後林薇尖叫著暈倒,直播畫麵徹底黑掉。,可此刻再看,他的眼神終於沉了幾分,指尖在茶桌的木紋上輕輕敲了三下,一下慢過一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陰陽交界的節點上。,哭著補充:“大師,薇姐暈過去之後就一直冇醒,體溫低得嚇人,脖子上全是黑頭髮勒出來的印子,醫生做了全套檢查,說身體冇任何問題,可就是醒不過來!我們找了好幾個有名的風水先生,人家一進門看了薇姐的樣子,轉頭就走,說這煞沾了因果,碰了要折壽,根本不敢接……”,被陳清玄抬手一道淡淡的金光輕輕托住,再也跪不下去。“不用跪,守靈人不興這一套。” 陳清玄收回目光,指尖點了點手機螢幕,語氣篤定,“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孤魂撞煞,也不是什麼一時觸犯禁忌招來的野煞,是城鄉鏈煞。”“鏈煞?” 小週一臉茫然,根本冇聽過這個說法。,走到卦館正牆掛著的陰陽八卦圖前,指尖劃過圖上城鄉交界的紋路,緩緩開口解釋,話裡全是川北守靈人代代傳下來的民俗門道:
“城市裡的陰煞飄不進深山,鄉下的冤魂困不住城池,本來是各守陰陽地界,互不相乾,可這樁煞事破了規矩,是有人用邪術把鄉下的殘魂煉了,硬生生扯出一道陰陽縫隙,把殘魂的一縷煞氣順著網路陽氣引到了城裡,纏上了林薇。”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直指要害:“你看到的梳頭煞,隻是這鏈煞的枝節,飄在城裡的不過是殘魂的一縷怨氣,真正的煞根,藏在川北鄉下的陳家村老井裡,那纔是所有煞氣的源頭。”
小周聽得渾身發寒,後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顫聲問:“那…… 那我們先把城裡的煞氣驅散,先救醒薇姐不行嗎?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
“不行。” 陳清玄斬釘截鐵地拒絕,語氣裡帶著守靈人刻在骨子裡的規矩,
“治標不治本的事,我不做。這縷煞氣是跟煞根連在一起的,就像藤蔓纏樹,你剪了上麵的枝丫,下麵的根還在,用不了三天,煞氣又會重新纏上林薇,到時候怨氣更重,她的三魂七魄都會被慢慢啃噬,再也救不回來。”
他轉身走回茶桌,端起那杯冇涼透的茶,抿了一口,繼續道:“我是川北擺渡一脈的守靈人,手裡的陰陽擺渡令,管的是陰陽公道,渡的是枉死冤魂,不是幫人糊弄了事的。
這世上的煞,分凶煞、怨煞、鏈煞,每一種都有根由,隻驅散不渡化,隻治標不除根,那是偽師騙錢的把戲,不是我陳清玄的道。”
說到這裡,他看向小周,眼神清澈又堅定,堅守著自己從不更改的本心:
“林薇這煞,不是解不了,是必須先找到陳家村老井裡的煞根,查清這殘魂枉死的緣由,化解她心底的怨念,把母女倆的殘魂一起渡化,才能徹底斷了這鏈煞,林薇也才能真正醒過來,半點僥倖都存不得。”
小周徹底明白了其中的要害,之前隻想著趕緊救醒林薇,卻不知道這煞事藏著這麼深的門道,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一身本事的潮牌卦館主人,心裡的慌亂終於少了幾分,隻剩下滿滿的敬佩。
他連忙點頭,連聲應著:“我懂了大師!我們都聽您的,您說去哪我們就去哪,隻要能救薇姐,做什麼都可以!”
陳清玄放下茶杯,抬手摸了摸腰間掛著的陰陽擺渡令,古樸的令牌貼著肌膚,帶著一絲溫潤的涼意,令牌上的紋路隱隱泛著微光,像是在呼應著遠方鄉下老井裡的怨氣。
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既然煞根在陳家村,那便走一趟鄉下,既是解了林薇的煞,也是渡了那對枉死的母女魂,守好這城鄉之間的陰陽公道,本就是他這個擺渡人該做的事。
至於那些躲在背後煉煞害人的鼠輩,等他找到煞根,自然也要一一清算,隻是眼下,先尋根渡魂纔是頭等大事。
小周還在一旁忐忑地等著陳清玄的準話,生怕這位有真本事的大師不肯出手,可陳清玄隻是淡淡抬眼,給了他一顆定心丸,也點明瞭這樁煞事,終歸是有解開的法子,有能救回林薇的底氣。